第30章 暗閣追蹤破疑司的藥房內，葯香瀰漫。
溫景然將最後一味草藥撒入藥罐，文火慢熬的葯汁咕嘟冒泡，蒸騰的白霧中帶著苦澀的回甘。他俯身查看榻上的張富貴，指尖搭在對方腕脈上，眉頭漸漸舒展：“脈象平穩了些，體內被吸走的生命力雖難完全復原，但總算保住了性命。”
沈硯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張富貴幹裂的唇上。經過三個時辰的救治，張富貴的臉色終於褪去死灰，泛起一絲微弱的血色。柳輕眉端來溫水，用棉簽輕輕濕潤他的嘴唇，低聲道：“他被擄走時受了驚嚇，又遭禁術反噬，怕是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等他醒了，或許能問出更多玄影閣的線索。”沈硯語氣沉凝，“夜玄說我父親當年覆滅玄影閣另有隱情，張富貴作為‘人祭’被他們盯上，絕不可能隻是偶然。”
話音剛落，榻上的張富貴突然發出一聲低吟，眼皮微微顫動。眾人立刻圍了上去，溫景然迅速遞過一碗早已備好的安神湯，柳輕眉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起，喂他喝下。
張富貴緩了半響，終於睜開眼睛，眼神渙散地掃過眾人，待看清沈硯的臉時，突然渾身一顫，掙紮著想要後退：“別殺我！我真的不知道什麼玄影閣！他們抓我隻是因為我……”
“因為你身上的東西？”沈硯打斷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玄影閣要你做‘人祭’，絕非單純的選個活人獻祭。你仔細想想，你身上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印記，或者祖傳的物件？”
張富貴愣了愣，眼神漸漸變得迷茫。他低頭打量自己的身體，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顫抖著擡起左手，褪去手腕上的舊銀鐲——銀鐲之下，是一塊銅錢大小的暗紅色印記，形狀酷似玄影閣令牌上的曼陀羅花紋。
“這……這是我娘給我留的胎記。”張富貴聲音發顫，“小時候我問過娘，她隻說這是保命的印記，讓我千萬別告訴別人。後來我娘病逝，我就一直戴著銀鐲把它遮住，從來沒跟任何人提起過！”
溫景然湊近查看，指尖輕輕觸碰那胎記，眼中閃過一絲驚異：“這不是普通的胎記，是用苗疆秘術‘血紋印’刻上去的！紋路裡藏著微弱的靈力，正是開啟靈樞禁術的關鍵引子之一。”
“血紋印？”沈硯眉頭緊鎖，“這麼說，張富貴的母親，很可能與玄影閣有關？”
“不僅有關，或許還是玄影閣的核心成員。”溫景然推測道，“當年玄影閣被覆滅，她可能是僥倖逃脫的餘孽，為了保護兒子，才用銀鐲遮住胎記，隱姓埋名生活。而玄影閣重啟禁術，必須找到帶有血紋印的‘人祭’，所以才會一直追查張富貴的下落。”
就在這時，秦鋒推門而入，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然清明：“沈大人，柳大人，溫先生。我已經審問了那些被擒的鬥篷人，他們招供了玄影閣在京城的一個隱藏據點——位於西城的廢棄城隍廟。”
“城隍廟？”柳輕眉立刻起身，“我這就帶人過去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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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沈硯擡手攔住她，“夜玄剛逃走，玄影閣必然有所防備，城隍廟說不定是個陷阱。”他轉頭看向秦鋒，“那些鬥篷人還說了什麼？有沒有提到黑袍人的身份？”
秦鋒搖了搖頭：“他們級別太低，隻知道有個神秘的黑袍主上，連麵都沒見過。不過他們說，城隍廟的密室裡，藏著玄影閣的部分機密卷宗，或許能找到關於沈伯父當年之死的線索。”
沈硯眼神一凜。父親沈毅當年覆滅玄影閣後，不到半年就離奇病逝，太醫診斷為急病，但他一直覺得其中有蹊蹺。如今看來，父親的死，大概率與玄影閣的報復有關。
“事不宜遲，我們兵分兩路。”沈硯當機立斷，“秦鋒，你留在破疑司守護張富貴，同時繼續審問俘虜，深挖線索；輕眉，你帶一隊斥候去城隍廟外圍探查，若有異常，切勿貿然進攻；我和溫先生親自前往，一探究竟。”
安排妥當後，沈硯與溫景然喬裝成普通百姓，趁著夜色趕往西城。廢棄的城隍廟隱匿在狹窄的巷弄深處，院牆斑駁，朱門朽壞，門口雜草叢生，看起來早已荒廢多年。
“這裡的氣息不對勁。”溫景然停下腳步，從懷中掏出一枚銀針，銀針接觸到空氣中的氣流，瞬間變黑，“有蠱毒，而且是極其陰毒的‘腐骨蠱’，一旦吸入，會慢慢侵蝕人的骨骼，直至化為一灘膿水。”
沈硯眼神一沉，從腰間抽出長劍，劍身泛著冷冽的寒光：“看來，他們果然早有準備。”他擡手捂住口鼻，“溫先生，你可有破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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