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進深山秒挖百年野山參，這叫去送死？“叮——”
腦海深處傳出一聲清脆的動靜。
緊接著，一股暖流從尾椎骨竄起，直衝天靈蓋。
【萬物親和】天賦覺醒。
顧野打了個激靈。原本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的白毛風，突然變軟了。
砸在脖領子裡的雪粒子，也不再透骨頭縫地冷，反倒透著股親近。
他擡起頭，看向前方黑壓壓的野人溝老林子。
在山下村民眼裡，這林子是吃人的閻王殿。但此刻，這整座大山就像個敞開懷抱的老夥計。風吹過鬆樹林發出的嗚嗚聲，聽起來像是在打招呼。
“顧野，小心滑。”蘇婉清拉著他的袖子，深一腳淺一腳地邁步。
顧野回過神，剛想去扶她，腳下的舊布鞋踩在一塊藏在雪裡的暗冰上。
他重心一晃，整個人往前一撲，單膝重重磕在雪坑裡。
“嘶——”顧野倒吸一口涼氣，啃了一嘴的雪。
“爹！”小山嚇了一跳。
“沒事。”顧野吐出嘴裡的雪渣，胡亂抹了一把臉，撐著大腿站起來。
他拍掉褲腿上的冰碴子，反手握住蘇婉清凍得通紅的手。
“踩著我的腳印走，馬上就到了。”
又在齊膝深的雪地裡跋涉了半個鐘頭。
半山腰的避風坡上，出現了一座破敗的木屋。
這是七十年代公社護林員留下的窩棚。塌了半邊房頂，木頭門闆隻剩下一個合頁連著，在風裡嘎吱嘎吱地晃蕩。
顧野上前，一腳踹開堵在門口的硬雪。
推開門。
一股發黴的爛木頭味混著耗子屎的騷氣，直衝腦門。
屋裡暗沉沉的。靠牆盤著個泥巴裂縫的土炕，角落裡有個生滿鐵鏽的破爐子。房頂漏了個大洞，雪花正順著洞口往下飄，在土炕上積了白白的一層。
蘇婉清鬆開牽著孩子的手。
她木然地走到土炕邊，擡起那件破棉襖的袖子，想把炕上的雪掃乾淨。
雪掃下去了，揚起的灰塵嗆進了喉嚨。
“咳咳咳……”她劇烈地咳嗽起來，彎下腰捂住嘴。
顧野走過去，看到她指縫裡滲出大顆大顆的眼淚。
蘇婉清沒發出哭聲。眼淚砸在滿是灰塵的泥地上，暈開一個個黑斑。
她再也綳不住了，順著炕沿蹲在地上，雙臂抱住膝蓋，肩膀抖得像篩糠。離開老顧家時的那股硬氣，在看到這絕境時，徹底散了。
“娘，不哭。”小山吸溜著大鼻涕，伸出滿是凍瘡的小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順著。
小糖咬著發黑的大拇指，怯生生地靠著門框，大眼睛裡全是驚恐。
顧野喉結滾了一下。
他把手在褲腿上使勁蹭了兩下，蹭掉泥水，走過去，粗糙的手掌覆在蘇婉清濕漉漉的頭頂。
“婉清，有我呢。”顧野聲音發啞。
蘇婉清猛地擡頭，一把抓住他的褲腿。指節泛白。
“顧野，這屋頂漏風，炕是涼的，沒有柴火沒有被子。”她聲音直發顫，“天一黑，小山和小糖會活活凍死的……”
“凍不死。爐子還能用。”
顧野蹲下身，直視她的眼睛，把她冰涼的手掰開，塞回袖筒裡。
“你看好倆孩子，別出屋。我去找點乾柴火把爐子生起來，再弄點吃的。”
沒等蘇婉清說話，顧野站起身，大步跨出門檻。
再待下去，看著老婆孩子那慘樣，他怕自己會抽自己嘴巴。
木門在身後關上。
風夾著雪花撲麵而來。顧野深吸了一口乾冷的空氣。
腦海裡的天賦再次運轉起來。他的五感瞬間被放大。
五十米外，一棵枯樹底下，田鼠刨土的沙沙聲清晰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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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向變了。顧野抽了抽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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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濃重的鬆針味裡，夾雜著一絲氣味。
那味道像太陽暴曬過後的幹黃土，又帶著一股子直衝天靈蓋的微苦藥香。聞了一口，顧野就覺得剛才跋涉的疲憊減輕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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