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裡摸出一個小紙包，倒了一小撮粗鹽巴進去。
這就是全部的調料。
水再次翻滾。
飛龍鳥的脂肪在滾水裡融化，鍋裡飄起一層金黃色的油花。
一股霸道的濃香，瞬間填滿了整個破木屋。
那香味不是豬肉那種膩人的葷油味，而是一股帶著鬆木清香的鮮甜。
蘇婉清盯著那口鍋，不自覺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小糖哈喇子流出老長，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
“爹，香，肉香。”小山急得直跺腳。
飛龍肉熟得快。
不到兩柱香的功夫，顧野拿樹枝戳了戳。肉爛了。
他先盛了半搪瓷缸濃湯，撈了一隻大肥雞腿，塞到蘇婉清手裡。
“趁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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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低著頭，顧不上燙，吹了兩口就喝了一大口湯。
熱湯下肚，舌頭上的鮮味炸開。滾燙的肉湯順著食道滑進胃裡，渾身的寒氣都被燙散了。
眼淚混著熱氣，撲簌簌地往下掉。
顧野給小山和小糖各分了一塊胸脯肉。
倆孩子雙手抓著滾燙的肉，一邊燙得嘶嘶吸氣，一邊狼吞虎咽。連細小的骨頭都咬碎了吞下去。
大橘也沒閑著。顧野把兔子內臟煮了煮，扔進破瓦片裡。虎崽子吃得呼嚕震天。
一家四口，加上一隻虎崽，就圍著個破鐵爐子。
沒人說話。屋裡隻有嚼骨頭的哢吧聲，和喝湯的吸溜聲。
顧野靠在土牆上。
他手裡捏著半塊飛龍翅膀，慢條斯理地啃著。看著老婆孩子滿嘴流油的樣，他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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