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左手擼狼右手摸虎，野人溝成了後花園陽光透過木闆縫隙，在黃泥炕上打出一條筆直的金線。
外頭那陣呼嘯了半宿的白毛風，停了。
顧野翻了個身。身底下的火炕還帶著滾燙的餘溫，熱力貼著脊梁骨往上走。背上的肌肉徹底鬆快下來。
他輕手輕腳地坐起。
蘇婉清抱著小糖睡在裡側，大紅牡丹棉被裹得嚴嚴實實。娘倆的臉蛋都透著健康的紅暈。
火爐裡的炭暗了。大橘四仰八叉地攤在乾草堆上，嘴裡咬著自己半截毛茸茸的尾巴。
顧野披上單褂，下地蹬上舊布鞋。
走到門後，移開頂門的木棍。雙手抓住門闆，用力往裡一拉。
“嘩啦。”
半人高的積雪直接塌進門檻。
風雪停歇。外頭是個晃眼的大晴天。漫山遍野全是刺目的白，樹掛結得像水晶一樣。
空氣冷冽，吸進肺裡，腦子瞬間清醒。
柴火垛後頭，傳來一陣沉悶的抖毛聲。
變異雪狼王站起身。它甩掉背上厚厚的積雪，邁著粗壯的四肢，慢吞吞地走到門前。
它看了一眼顧野，碩大的狼頭湊過來，在顧野的褲腿上重重蹭了兩下。
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
顧野擡手，揉了一把狼王脖子上的硬毛。
“餓了吧。等會給你弄肉。”
身後的草堆響了。大橘聽見外頭的動靜，翻身爬起。
虎崽子邁著小短腿跑到門口，探出半個圓腦袋往外看。瞅見體型龐大的狼王，它慫巴巴地往顧野兩腿中間一縮。
“爹，門外頭是啥？”
炕上，小山揉著眼睛坐起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門口那頭比牛犢子還大的白狼，嚇得打了個哆嗦，睡意全飛了。
“咱們家的看門狗。”顧野笑著轉頭，“起來穿衣服，外頭太陽好。”
蘇婉清也醒了。她給兩個孩子套上昨天新買的軍大衣。
小孩穿大人的衣服，袖子卷了十幾折，下擺直接拖在地上。活像兩個綠色的圓冬瓜。
小山和小糖跟頭骨碌地撲出門檻，跌進厚厚的雪堆裡。
小山在雪地裡滾了一圈，扒拉開臉上的雪。他一眼就盯上了蹲在門邊的狼王。
男孩子骨子裡都有股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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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咽了口唾沫，小步小步地往前蹭。
狼王金色的眸子轉過來，盯著這個人類幼崽。它沒呲牙，隻是靜靜地蹲著。
“爹……我能摸摸它不？”小山手心裡攥著汗，聲音發顫。
顧野走過去，單手按在狼王的後背上。
腦子裡的【萬物親和】散發出一股安撫的情緒，順著掌心傳過去。
“摸吧。它不咬自己人。”
小山伸出凍得通紅的小手。指尖哆嗦著，碰到了狼王額頭上那撮銀毛。
狼王打了個響鼻，噴出一口熱氣。它腦袋微微往下一低，主動迎上了小山的手掌。
小山眼睛瞬間瞪圓了。
他膽子肥了起來。兩隻手齊上，抱住狼王的粗脖子，使勁揉搓。
“爹！它的毛好滑！”
小山咯咯笑出聲。他乾脆抓著狼王背上的厚毛，手腳並用往上爬。
顧野在旁邊托住兒子的屁股，往上輕輕一送。
小山穩穩噹噹地騎在了狼王的背上。
狼王沒惱。它甚至特意放平了後背，四條粗腿像鐵柱子一樣紮在雪地裡，穩若泰山。
它邁開步子，在雪地裡慢悠悠地走了兩圈。
小山雙手死死揪著狼毛，興奮地大喊大叫：“駕！駕！大白馬！”
另一邊，小糖也沒閑著。
大橘見狼王出了風頭，急得圍著小糖直轉圈。
顧野從門後翻出一塊表麵還算平整的破床闆。又扯了一截麻繩。
一頭綁在床闆前端，另一頭鬆鬆垮垮地套在大橘胖乎乎的肚子上。
小糖裹著軍大衣，像個小肉球一樣盤腿坐在床闆上。
“大橘，跑！”小糖奶聲奶氣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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