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顧……二哥！救命啊！”
她嚎了一嗓子，聲音劈裂難聽。
顧野沒動。
大橘轉過頭，沖著顧野打了個響鼻。虎尾巴甩了兩下。
“鬆開。”顧野聲音平淡。
大橘聽話地收起爪子。慢吞吞地從顧紅梅身上跨過去。走到顧野腳邊趴下。
壓在胸口的重量沒了。
顧紅梅大口大口地喘氣。肺裡像灌了冰刀子。
她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濕透的棉褲貼在大腿上，冷風一吹，凍得她直哆嗦。
魂剛歸位，骨子裡的潑皮勁兒就翻了上來。
顧紅梅站直身子。伸手拍打著衣服上的土。
剛才被嚇破膽的心虛全沒了。
她發現顧野隻是冷冷看著她，壓根沒打算幫忙扶一把。心裡的火騰地冒了出來。
“顧老二！你怎麼管的畜生！”
顧紅梅扯開嗓門，手指著顧野的鼻子。
“我可是你親妹妹！你放隻老虎咬我，你是想殺人啊！”
顧野目光下移。
落在顧紅梅鼓囊囊的棉襖內兜上。
一絲暗紅色的紅綢布邊角露在外麵。帶著點參須子。
“拿出來。”顧野朝前伸出一隻手。手掌寬大。
顧紅梅一把捂住胸口。身子往後退了半步。
她梗著脖子，眼神飄忽了一下，硬著頭皮頂回去。
“拿什麼？我剛進來看看你這破房子，你這畜生就撲我！”
顧野放下手。皮靴在木地闆上重重踏了一步。
大橘跟著站了起來，沖顧紅梅呲出牙。
“我再說一遍。拿出來。”顧野的聲音冷得像掛了霜的鐵器。
顧紅梅被這眼神盯得發毛。
她知道二哥現在這脾氣，說動手真敢動手。
她乾脆一咬牙。手伸進兜裡，把那個紅布包拽了出來。死死攥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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