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腹裡全是雪白的油脂。魚肉呈現出淡淡的粉色，像上好的雪花豬肉。
他麻利地掏出內臟。扔進旁邊的木桶裡留著喂狼。
切下魚頭。魚身剁成三指寬的厚肉塊。
廚房裡。鐵鍋燒得冒起青煙。
顧野倒了一勺野豬油。
熱油化開。幾片切好的薑蔥扔進去。
爆出香味。
魚塊下鍋。“呲啦”一聲巨響。
白煙升騰。
顧野手腕翻動。鐵鏟把魚塊煎得兩麵微黃。
沒放老抽。直接舀了一大瓢冷冽的井水倒進去。
蓋上厚重的木鍋蓋。
大火猛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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竈膛裡的火苗舔舐著鍋底。鬆木柈子劈啪作響。
不到兩柱香的功夫。
一股奇絕的鮮香味，順著鍋蓋縫隙鑽了出來。
這味道沒法形容。沒有半點河鮮的土腥味，純粹是醇厚的甘甜。
楚天闊正往竈膛裡塞柴火。
聞到這味兒。他手裡的一根木頭吧嗒掉在地上。
鼻翼劇烈抽動了兩下。
他猛地吞了一大口唾沫。喉嚨裡發出清晰的咕咚聲。
肚子裡的饞蟲瞬間被勾了起來。
“顧爺。這啥魚啊。咋能這麼香？”他死死盯著那口鐵鍋。
顧野拿毛巾墊著手。掀開鍋蓋。
白色的水蒸氣衝上房頂。
鍋裡的魚湯已經變成了濃鬱的奶白色。像熬了半天的老母雞湯。
粉色的魚肉在奶白色的湯汁裡翻滾。
魚皮邊緣的膠質化開，湯汁變得粘稠。
顧野拿勺子舀了點鹽巴撒進去。沒加別的調料。
拿過一個白瓷大碗。
盛了滿滿一碗魚湯。裡麵帶著一塊連皮的魚腹肉。
遞給楚天闊。
楚天闊雙手接過來。
碗壁滾燙。燙得他指尖發紅。他硬是沒撒手。
端著碗走到八仙桌旁坐下。
他顧不上拿竹筷子。
直接低下頭，把嘴唇貼在碗沿上。
吸溜了一小口奶白色的熱湯。
滾燙的湯汁燙到了舌尖。
他疼得嘶了一聲，眼角逼出了水汽。
但他沒吐。硬生生把那口湯咽了下去。
湯汁順著喉管滑進胃裡。
極端的鮮甜在味蕾上徹底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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