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衛星電話的鈴聲急促刺耳。撕裂了深山別墅裡的寧靜。
顧野大步流星跨進書房。
黑色的電話機在紫檀木桌上震動。
他伸手抓起厚重的聽筒。抵在耳邊。
“喂。顧野。”聲音平穩。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聲。背景音裡夾雜著嘈雜的電流聲和喊叫聲。
“顧野！出大事了！”
周局長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透著一股火燒眉毛的焦灼。
甚至因為語速太快，破了音。
“邊防那邊剛傳來的急電。有一夥全副武裝的境外走私悍匪，越過邊境線了！”
周局長的嗓音在顫抖。
“這幫亡命徒沒去老路線。直接一頭紮進了大興安嶺的無人區。”
“邊防抓了他們的一個暗樁。撬開了嘴。”
“他們是沖著你去的！”
顧野眼神一沉。
握著聽筒的手指收緊。指節泛起青白色。
“沖我？”
“沖著你院子裡的老虎和雪狼！”周局長急得直拍桌子，電話裡傳來砰砰的悶響。
“黑市上早把你的名號傳瘋了。他們不知道從哪探聽到底細，知道你這有一頭體型超標的變異巨虎，還有一頭純白老狼王！”
“那幫畜生帶著大口徑麻醉槍和成箱的炸藥！”
周局長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要在深山裡宰了這倆神獸。剝皮抽骨！那兩張皮，在境外黑市能賣出天價外匯！”
顧野的下顎骨崩得死緊。
腮幫子上的肌肉硬成了一塊鐵。黑沉沉的眸子裡，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以下。
剝皮抽骨。
惦記他顧野的猛獸。
這是在他野人溝的底盤上，拿刀子挖他的心尖肉。
“顧站長！你聽我說！千萬別輕舉妄動！”
周局長在電話那頭聲嘶力竭地囑咐。
“對方手裡有美式製式武器！是打過仗的傭兵！你那幾條土槍根本擋不住！”
“我這就給軍區去電話。調一個中隊的武警，帶搜救犬進山支援你！”
“你把門閂死，保護好老婆孩子。千萬別硬拚……”
顧野打斷了他。
“周局長。”顧野的聲音很冷。冷得像臘月裡結了冰的鐵軌。
“不用調武警。”
電話那頭的聲音戛然而止。
“深山老林，大風大雪的。大部隊進來，地形不熟，全成了活靶子。”
顧野擡起眼皮，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風卷著大片雪花砸在玻璃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在這片林子裡，外人進來就是送死。”
顧野嘴角扯起一抹充滿血腥味的冷笑。
“這是我的地盤。”
“我來收拾。”
“哢噠。”
沒等周局長再說什麼，顧野直接扣下了聽筒。
切斷了連線。
顧野轉身。大步走出書房。
他脫下身上的藍布單褂。隨手扔在沙發上。
從衣櫃裡拽出一套純黑色的帆布獵裝。布料厚實耐磨，防風防水。
套在身上。拉鏈一拉到底。
腳下換上一雙帶鋼闆的翻毛皮靴。鞋底的防滑齒深深摳著地闆。
顧野走到書房裡側的牆壁前。
那裡掛著一件被油布嚴嚴實實包裹著的長條形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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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扯開油布。
一把通體烤藍的“大八一”自動步槍露了出來。
這還是上次抓捕毒蛇強那夥盜獵賊時，從麻袋裡繳獲的。
一直沒上交，藏在家裡以防萬一。
顧野摸出壓滿黃澄澄子彈的彈匣。“哢噠”一聲，清脆地推入彈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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