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寡頭嚇尿，乖乖奉上西伯利亞的石油份額刺骨的夜風順著破碎的擋風玻璃灌進車廂。
伊萬的肥臉被風吹得變了形。玻璃碴子紮在皮肉裡，滲出密密的血珠。
他連抹一把的膽子都沒有。
那根鋒利的狼爪還停在鼻尖前半寸。森白的顏色泛著要命的冷光。
狼吻噴出的腥風一陣陣打在他臉上。
伊萬渾身抖得像個漏電的發電機。真皮座椅上的尿漬正在迅速結冰。
顧野雙手揣在皮夾克兜裡。
皮靴踩在冰麵上。一步一步。發出清脆的嘎吱聲。
他走得極穩。不緊不慢。
幾百頭野狼自覺地向兩邊退開。讓出一條路。
狼群低伏著身子，喉嚨裡的嗚咽聲在這片冰麵上連成一片。
那是向真正的狼王低頭。
顧野走到那輛報廢的吉普車前。
黑沉沉的目光穿過碎玻璃窗。落在伊萬那張毫無血色的胖臉上。
“退。”顧野輕飄飄地吐出一個字。
引擎蓋上的雪狼王立刻收起利爪。
龐大的身軀往後一縱。輕巧地落在冰麵上。
大尾巴甩了甩。乖乖坐在顧野腳邊。
壓在胸口的死亡氣息沒了。
伊萬大口大口地倒著氣。肺管子像個破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他連滾帶爬地推開車門。
身子一歪。從半米高的車座上摔下來。
雙膝重重砸在堅硬的冰麵上。發出“哢吧”一聲脆響。
他顧不上疼。顧不上滿地的碎玻璃紮破了膝蓋。
雙手死死摳著冰麵。腦袋磕在地上。
“顧先生！上帝啊！放過我！”
伊萬嗓子劈成了爛木頭。操著生硬的中文，聲嘶力竭地嚎叫。
“我不該來！這批重卡全歸你！我一分錢利潤都不要了！”
他一邊哭喊。一邊拿臟手扇自己的耳光。
“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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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又響又狠。沒幾下臉就腫成了豬肝色。
他帶來的那幾百號武裝打手。
全癱在廢車旁邊。手裡的AK47早就扔了。一個個跪在冰上，牙齒打架的咯咯聲響成一片。
誰敢跟這幾百頭成了精的餓狼拚命？這中國人簡直是個會妖法的活撒旦。
顧野冷眼看著在腳下磕頭的伊萬。
他伸手摸出半包紅塔山。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哧”的一聲，火柴劃亮。
火苗在風中跳動。他點燃煙。
青灰色的煙霧噴在伊萬那張塗滿泥血的臉上。
“來都來了。不帶點土特產回去？”顧野聲音平淡。
伊萬愣住了。
他擡起那張豬頭臉。渾濁的藍眼睛裡全是驚恐和不解。
顧野轉過頭。沖著站在岸邊的翻譯招了招手。
翻譯早就嚇軟了腿。
硬是被兩個車隊老闆架著胳膊，拖到了冰麵上。
他渾身打著擺子。看顧野的眼神比看閻王爺還畏縮。
“翻給他聽。”顧野彈了彈煙灰。
“從明天起。西伯利亞的原始紅鬆木，還有秋明油田開採出來的原油。”
“我全包了。”
翻譯結結巴巴地把話翻成俄語。
伊萬臉上的肉猛地一哆嗦。
木材和石油。這是他這個遠東寡頭安身立命的兩條大動脈。
全包了？這比殺了他還狠。
“顧……顧先生。這份額太大，我做不了主啊。”伊萬聲音發顫，試圖討價還價。
顧野沒說話。
腳邊的雪狼王突然站起身。
龐大的白影往前逼近了半步。
森白的獠牙再次呲了出來。喉嚨裡滾出低沉的咆哮。
四周包圍的幾百頭野狼同時壓低身子。準備撲擊。
伊萬嚇得一哆嗦。頭皮瞬間炸開。
“我簽！我簽！全給您！”
他扯著嗓子慘叫。雙手死命揪著自己的頭髮。
“隻要留我一條命。西伯利亞的貨都是您的！”
顧野從皮夾克內兜裡。抽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全俄文合同。
這是他來邊境前，特意讓省輕紡局找人連夜起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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