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靠山屯成了天下第一村，家家戶戶萬元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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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野把蛤蟆鏡揣進夾克內兜。
他沒有拂開老支書的手。任由這乾枯的大手攥著自己。
黑沉沉的目光順著老人的煙袋杆望出去。
初冬的陽光打在村子裡。沒有了以前那種灰敗破落的窮酸氣。
家家戶戶的紅磚大瓦房，在陽光下泛著油潤的紅光。
院牆砌得整齊劃一。不再是用枯樹枝和爛泥糊的破籬笆。
好幾家的院子裡，停著嶄新的東方紅手扶拖拉機。車頭蓋著防雨布。
房頂上。一根根鋁製電視天線像魚骨頭一樣，直直插向天空。
“老二啊。”老支書聲音直打顫，眼角的皺紋裡積著亮晶晶的淚花。
“這剛過了一年。咱村連著娶了十三個新媳婦。彩禮給得十裡八鄉都眼紅。”
老支書鬆開手。用煙袋鍋子敲了敲旁邊一輛摩托車的油箱。
“以前咱村的光棍，去隔壁村相親，人家嫌咱們連條像樣的褲子都穿不起。”
“現在呢？媒婆踏破了門檻！誰不知道靠山屯的人，在你的林場和服裝廠乾活。”
他乾瘦的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吸著冷風。
“家家戶戶的存款存折上。數字沒下過一萬的！”
萬元戶。
在八十年代初。這三個字就是絕對的財富圖騰。一個縣城也挑不出幾個。
而現在。
靠山屯這兩百多戶人家。全村幾乎家家都是萬元戶。
這是連省城領導聽了都要吃降壓藥的恐怖數據。
廣場上的村民們越聚越多。
沒有以前那種畏縮和麻木。每個人臉上都透著紅光，脊背挺得筆直。
王大媽手裡捧著個大紅綢布包著的竹筐。擠到顧野跟前。
“顧爺！這是我家那口子在後山挖的幾株百年老山參須子。還有自家釀的高粱酒。”
她把竹筐硬塞進顧野懷裡。
“您別嫌棄。這是咱們全家的一點心意！”
趙大牛跟著擠過來。
他光著膀子，扛著一塊足有兩米長、半米寬的黑漆金字牌匾。
牌匾邊緣雕著繁複的雲紋。
“顧爺！這是咱們全村老少湊錢，去縣裡請最好的老石匠刻的！”
趙大牛把牌匾重重放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上麵用金漆寫著四個大字：恩重如山。
“咱們沒啥文化。這塊匾，掛在您大隊部辦公室正中央！”
趙大牛紅著眼圈大喊。
幾十個村民手裡拎著土雞蛋、風乾的野豬臘肉、新鮮的蘑菇。全往顧野跟前湊。
顧野把竹筐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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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群淳樸狂熱的漢子和村婦。
臉上的冷硬線條慢慢柔和下來。嘴角扯出一個笑意。
他沒收那些東西。
“心意領了。東西拿回去。”顧野聲音平穩，蓋過了人群的喧鬨。
“好好跟著我乾。這萬元戶，隻是個開頭。”
顧野拍了拍趙大牛的肩膀。
“把牌匾收起來。我顧野不興這個。”
他轉頭看向老支書。
“修路剩下的錢，給村裡拉一條專線電話。再蓋個衛生所。”
老支書連連點頭，眼淚終於沒忍住掉了下來。
“好！好！都聽你的！”
這時的靠山屯。
富得流油。名聲傳遍了整個黑省。
甚至被省裡的報紙評為“天下第一村”。
就在大夥兒圍著顧野，滿心歡喜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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