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正義帶著隨行翻譯，還有負責華夏投資業務的薛村禾，一行人走到寰宇科技的前台大廳。
大廳寬敞明亮，前台上方的牆上，“寰宇科技”四個字擦得鋥亮。
樓下人來人往，幾個抱文件的員工從旁邊經過，看見兩個西裝革履的人站在前台，多看了一眼，又匆匆走了。
薛村禾先上前一步，湊到孫正義耳邊，壓低聲音：“孫會長，之前給寰宇發過好幾封合作郵件，全都沒回。
電話也打過，對方隻說需要預約，始終不肯轉高層。”
孫正義臉色沉了沉，目光慢慢掃過大廳：“帶著錢上門，連門都不讓進。”
他投資這麼多年，走到哪裡不是座上客。
中國企業聽到孫正義三個字，哪個不是當財神爺供著。
今天一個剛起來的寰宇，就讓他吃了閉門羹。
薛村禾補了一句：“聽說這老闆李雲騰今年才十八歲，估計根本不清楚軟銀的分量。”
三人走到前台。
翻譯上前一步，手輕輕在前台檯麵上一點：“通知你們公司最高負責人，日本軟銀集團孫正義會長親自到訪，讓他們下來迎接。”
前台小姑娘擡起頭，手裡還捏著半截登記表，看了三人一眼，語氣還算客氣：“抱歉先生，訪客需要提前預約，請問幾位有預約嗎？”
翻譯聲音高了幾分：“我們是國際頂尖投資機構，主動拜訪你們這種民營企業，已經給足麵子了。”
前台沒被唬住，隻是把登記表輕輕放回桌麵：“沒有預約的話，我沒辦法帶各位上樓。
幾位可以登記信息，我幫你們排之後的會麵時間。”
一個月才賺點工資的打工妹，管你軟銀，硬銀，公司規定沒有預約，就是不能見。
翻譯還要說話，薛村禾上前一步，擋在他前頭，臉上帶著笑：“麻煩通報一聲，就說是軟銀投資孫正義來訪。
你們李董聽到名字，應該願意見一麵。”
前台見這個說話還客氣，才點頭：“我聯繫一下宋秘書。
要是李董不方便見，幾位也別為難我。”
她拿起座機，撥通宋芝靜的專線，把樓下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宋芝靜聽到“軟銀、孫正義”，心裡知道這不是自己能做決定的。
她知道這家機構的體量，也知道軟銀在中國投了不少企業。
她放下電話，去了李雲騰辦公室。
“李董，前台那邊說，軟銀集團孫正義親自帶隊來公司拜訪，要不要見？”
李雲騰從文件裡擡起頭，眉頭皺了一下：“軟銀？孫正義，這隻資本禿鷲怎麼跑到我們寰宇來了。”
他麵上沒動，心裡已經翻起前世那些記憶。就是這個日本人，當年幾千萬美金砸進阿裡，最後賺走了幾百倍回報。
資本玩得比誰都溜。現在聞到寰宇的血腥味，來得倒快。
他停了停，把鋼筆帽慢慢擰上：“讓他們上來吧。專程到樓下了，要是不見，傳出去反說我們目中無人。”
“好，我去接。”宋芝靜轉身出門。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李雲騰把文件推到一邊，起身整了整衣領。
他走到窗邊看了一眼樓下，車流很密，太陽很好。有些仗，是別人找上門來的。
沒多久，辦公室門被推開。宋芝靜領著孫正義、翻譯還有薛村禾進來。
李雲騰站起來，笑著點頭，但沒迎上去。擡手朝沙發方向一比：“請坐。”
孫正義看他一眼，微微彎腰，坐進沙發。
翻譯和薛村禾站到身後。
宋芝靜在旁邊泡功夫茶。青瓷茶杯一個個擺開，水聲很輕。
辦公室裡誰都沒先開口。
李雲騰不急著說話。他靠在椅背裡，等水開，等茶倒好，等孫正義自己憋不住。
幾杯熱茶下肚，孫正義坐正身子，開口了。翻譯同步說：“李雲騰先生，我們軟銀集團非常看好寰宇科技，這次來，是希望對公司進行大額股權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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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騰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才把杯子放回茶盤：“抱歉，寰宇現在現金流充足，銀行那邊還有幾億授信馬上全額到賬，不需要外部資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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