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珪收回拳頭，看了看地上的拳坑。
裂岩崩擊術隻用了三成靈力。
若是全力打出去，這片院子怕是得重新鋪磚。法術威力夠大，缺點也很明白，耗費靈力太多。
以他練氣一層的修為，全力隻能打出十拳。
十拳以後，靈力就耗盡了。
不過後麵實力提升了，就不會有這種擔憂了。
賈珪點頭：“這個不錯。”
賈珪轉頭：“把這裡收拾一下。”
清月問：“這些蘭花怎麼辦？”
“埋了。”
幾個粗使婆子被叫進院裡。她們見了滿地碎盆，腳步全停了。
大老爺才把蘭花送來。
從進門到沒了，連半盞茶都沒撐過。
一名婆子蹲下撿花盆，偷偷往拳坑裡看。
打出半尺深的坑。
婆子不敢多看，手腳快了不少。
賈珪沒有進屋。
他的視線從院牆、月洞門和廊柱後方掃過。
那裡藏著幾個人。
他們收斂呼吸的本事不差，可賈珪踏入練氣一層後，耳力比尋常人強了許多。
方才出拳時，院牆外有三個人換過位置。
其中幾道氣息陌生。
還有一道，他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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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身邊的周嬤嬤。
院牆外，幾道人影先後離開。
周嬤嬤落在最後，走時還朝拳坑看了幾眼。
賈珪沒有揭穿。
今日這一拳，本就是打給他們看的。
榮國府裡沒有秘密。
與其費力藏著，不如讓該看見的人看清楚。
他現在隻有練氣一層。
真碰到先天高手，一掌便能拍死他。想安穩修鍊，光靠賈赦護著不夠。
賈母手裡有資源。
朝廷也在盯著賈家。
隻要他表現出足夠的價值，藥材、功法、護衛，自會有人送來。
有力量卻死死藏著，等別人把自己當軟柿子捏，那是傻子乾的事。
當然，底牌不能全亮。
三成，正合適。
...........
榮慶堂。
周嬤嬤進門後，將屋裡的丫鬟都遣了出去。
賈母靠在榻上，手邊擺著剛送來的賬冊。她沒有翻，先問道：“看清了？”
“看清了。”
“怎麼回事？”
“珪三爺在院裡練拳，一拳打碎了四十多隻花盆，青磚下陷了半尺。”
賈母坐直了些。
“用的什麼武功？”
“老奴沒見過。”
“賈家武堂也沒有？”
周嬤嬤搖頭：“不像府裡的路數。出拳前沒有架勢，隔著幾步便把東西全打碎了。拳頭沒有碰到花盆。”
賈母手按著賬冊，許久沒有翻頁。
賈珪才六歲。
昨日之前，府裡沒人聽說他練過武。
“珪哥兒實力到底如何？”
“老奴沒看出來。”
賈母擡頭。
周嬤嬤繼續說道：“不過那一拳，尋常一品武者怕是扛不住。珪三爺出拳後氣息沒亂，也沒喘。老奴猜不準他用了幾分力。”
賈母手裡的佛珠停住。
若那已經是全力，賈珪至少能與一品武者交手。
若不是全力.........
這個念頭，賈母沒有往下想。
六歲的一品武者，神京各家幾十年也未必能出一個。
賈家祖上以武起家，府庫裡留下不少練武的東西。隻是後輩無能，再好的藥材送進武堂，也養出了一群花架子。
如今終於出了個能吃這碗飯的。
還是大房的孩子。
賈母先想到的是榮國府的爵位，隨後又想到宮裡。
朝廷這些年一直在削勛貴手裡的權。賈家兩府表麵風光，能在朝中說上話的人卻沒幾個。
賈政那個從五品員外郎，還是靠祖上的恩蔭得來的。
若賈珪能成後天，賈家的局麵便會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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