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牛站在原地，等著賈珪開口。
賈珪盯著他頭頂的淡藍色字跡。金丹修士，一品初期陣法，這個獎勵不能放走。
他向前走了兩步。
“跟我打一架！”
賈牛怔了一下。
他原以為賈珪會先問三人的來歷，或者讓他們露兩手。沒想到這位三爺見麵第一句話，便是要動手。
六歲的孩子剛得了些本事，總想找人試試。賈牛年輕時見過不少這樣的人。
打一場也好。
等會兒讓上幾招，再裝作不敵。既能讓三爺高興，也能看看他的武道底子。
賈牛拱了拱手。
“三爺想怎麼打？”
賈珪沒有馬上回答。
賈牛是八品武者，反應比他快。正常交手，自己就算用裂岩崩擊術，也未必能碰到對方。
係統判定勝負並不死闆。
隻要賈牛認輸，或者倒地，多半便算自己贏了。
可他不能直接讓人認輸。第一次見麵便叫供奉躺下裝死，多少有損他三爺的威嚴。
賈珪指了指門外。
“去院裡打。”
賈赦靠在桌邊，聽見這話，眼皮跳了兩下。
這小子剛打完寶玉，又打了王夫人。如今見到三個八品武者，非但不怕，還挑了最壯的那個。
到底是膽子大，還是認不清自己幾斤幾兩？
賈赦沒有阻止。
賈牛辦事有分寸，不會傷到賈珪。正好也讓這小子吃點小虧，省得到了秋獮，見誰都想掄拳頭。
幾人出了書房。
清月還捧著那半個雞蛋，站在廊下等著。見賈珪和三名供奉出來，她趕緊迎上去。
“三爺，雞蛋還吃嗎？”
“不吃了，我要打架。”
清月看了一眼賈牛。
她沒勸，隻把雞蛋放回盤子，又讓院裡的婆子退到廊下。三爺打架時，站遠些總沒錯。
賈牛走到院子中間，停下腳步。
賈珪站到他對麵，兩人隔著幾步。
賈一和賈山立在一旁。兩人也想看看，賈珪究竟有沒有傳言裡那麼厲害。
昨日院裡的拳坑還沒填平。
賈山進來時便看過。青磚碎了不少，下麵的夯土也被打出一個坑。
那不是一品武者能留下的痕跡。
可賈珪隻有六歲，又從未進過武堂。賈山想不明白，隻能等他出手再看。
賈珪學著賈牛的樣子，抱拳行禮。
賈牛也還了一禮。
“三爺，請。”
“我數一二三，數到三便開始。”
“好。”
賈牛放鬆肩膀，雙手垂在身側。
他已經想好了。
賈珪第一拳過來，他先側身避開。第二拳用手臂擋住，第三拳再往後退，裝作氣力不支。
不能輸得太假。
小孩子也有臉麵。
若讓得過於明白，反倒會惹他不高興。
賈珪屈膝站好，體內靈力順著經脈匯入右臂。
“一。”
賈牛等著那個“二”。
賈珪停了一下。
“三！”
話音還沒落，他已經沖了出去。
賈牛愣了半拍。
二呢？
這位三爺說數一二三，怎麼把二吃了？
賈珪沒有給他發問的機會。他腳下發力，右拳擡起，靈力全數聚到拳鋒。
裂岩崩擊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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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勁離手，直取賈牛胸口。
賈牛原本還想側身避讓，察覺到拳勁壓來，眼睛眯了起來。
不對。
這一拳根本不是孩子打鬧。
勁力還沒近身，胸前的衣襟已經貼住皮肉。
若換成二品武者站在這裡，硬接下來，不死也要斷上幾根骨頭。
三爺才六歲。
賈牛來不及多想，右腳向後撤了半步。氣血匯入雙臂，交疊著擋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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