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湘雲重新拿起筷子，偷偷看了賈珪一眼。
賈珪還在吃飯。她趁賈母低頭喝湯，朝院外偏了偏腦袋，又捏起小拳頭晃了兩下。
意思很明白。
吃完飯，出去練。
賈珪夾走盤子裡的鹿肉，朝她點了點頭。
林黛玉坐在兩人中間，把這番小動作看了個清楚。她沒有拆穿，隻把賈珪剛看中的那塊魚肉夾進自己碗裡。
賈珪的筷子落了個空。
他轉頭看她。
林黛玉低頭吃魚，半點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賈母坐在上首，看見史湘雲擠眉弄眼，又看見賈珪點頭，手裡的筷子停了停。
兩個孩子才見麵，便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湘雲父母早亡，在史家過得不算自在。
珪哥兒雖是庶子，賈赦卻把他護得緊，眼下又有武道天賦，還得了皇帝看重。
若兩個孩子從小親近，將來的事情便好安排了。
賈母沒有點破，隻給史湘雲夾了一點菜。
“多吃些，別一會兒餓得沒力氣。”
史湘雲聽不出這句話另有意思。
“謝謝老祖宗。”
王熙鳳站在旁邊，卻聽懂了。
老祖宗把史湘雲接來，原來不隻是讓她陪著說話。這是想把史家的姑娘往賈珪身邊放。
王熙鳳拿著公筷，心裡多轉了幾圈。
史湘雲的身份夠用，性子也討喜。隻是沒父沒母，史家兩位侯爺能給的助力有限。
更要緊的是賈赦。
大老爺把賈珪當眼珠子護著。這個婚事兒，他未必會點頭。
王熙鳳給賈母添了菜，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孩子都還小，眼下說什麼都早。
晚飯很快用完。
賈珪放下筷子，起身行禮。
“老祖宗，我吃飽了，先回去了。”
賈母看了他一眼。
“回院裡好好歇著，不許惹事。”
“我最聽話了。”
賈母按住了佛珠。
這話她昨日剛聽過。
今日再聽，還是不能放心。
賈珪出了榮慶堂，賈一三人跟在後麵。到了院外，他沒有回東跨院，而是轉進旁邊一處閑置的小院。
史湘雲等了片刻，也從椅子上跳下來。
“老祖宗，我去看看帶來的衣裳。嬸嬸讓人收拾得急，我怕少了東西。”
賈母沒有攔她。
“去吧，走路慢些。”
史湘雲行了一禮，轉身便走。她出了門，腳步越來越快，丫鬟在後麵追都追不上。
林黛玉放下茶盞。
“外祖母，我也想回去看看雪雁收拾得怎麼樣了。”
探春跟著站了起來。
“我陪林姐姐去。”
迎春沒有說話，也起了身。惜春見幾位姐姐都要走，急得扯住迎春的袖子，不肯獨自留下。
賈母哪裡看不出她們的心思。
幾個丫頭不是想回去。她們是想看看賈珪怎麼跟史湘雲比武。
“鳳丫頭，你帶她們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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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鳳笑道：“老祖宗放心，我盯著珪哥兒，不讓他把史丫頭的牙也打掉。”
賈母聽見“牙”字，想起還在屋裡養傷的寶玉，笑意少了些。
“別讓他胡來。”
王熙鳳領著林黛玉和三春出了門。幾個女孩剛走到小院外，便聽見史湘雲在裡麵說話。
“珪三哥，這次不許騙我。你得先告訴我怎麼打。”
小院中央，史湘雲已經挽好了袖口。
她學著府中武師的樣子，一腳在前，一腳在後。架勢擺得不差，手上卻沒多少力氣。
賈珪站在她對麵，活動了一下手腕。
玄黃不滅體就在眼前。
隻要係統認定史湘雲輸了，功法便能到手。至於怎麼贏，越快越好，他不想把靈力浪費在這場比試上。
賈牛三人守在院邊。
賈一看過史湘雲的步子，低聲道：“史姑娘練過幾日，不過隻學了架勢。”
賈山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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