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賈一握著練功棍，沒有馬上落下。
“三爺，要不要停一停？”
他嘴上問著，手臂卻已經擡起。隻要賈珪開口，他這一棍仍會照著肩背落下。
賈珪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背上的單衣已經貼住皮肉，幾處紅痕滲出了血。
疼是真的疼。
可靈力每走過一處受傷的皮肉，經脈便會鬆開幾分。這個機會若停了，前麵的棍子便白挨了一半。
“繼續！”
賈珪咬住牙，重新站直。
賈一不再勸。棍子從側麵落下，打在賈珪左臂。
賈珪肩膀歪了一下，右腳向外挪開。他還沒站穩，賈山的棍子已經到了。
這一次落在背上。
賈珪往前衝出兩步，他扶住院中的石桌，緩了片刻，又轉過身。
“再來！”
賈一和賈山對視一眼。
兩人原本隻想陪賈珪試試橫練。打到現在，他們心服口服。
普通武者練橫練，教習在旁邊喊停，弟子還要躺在地上裝聽不見。到了賈珪這裡，兩個教習想停，他卻不肯。
賈山收住些力氣。
賈珪卻察覺到了。
“不要放輕。”
“三爺，您的背已經破了。”
“皮破了，又不是骨頭斷了。”
賈山被堵了一句，隻能重新擡棍。
另一邊，清月已經到了賈赦的院子。
賈赦正在書房裡擺弄那塊青玉令牌。聽說清月來了，他隨手把令牌塞進衣襟。
“三爺讓你來做什麼？”
清月取出藥方，雙手遞上。
“三爺要這些藥材，說都要上好的。”
賈赦接過來看了一遍。
虎骨、黃精、血參，還有幾味養筋骨的葯。
每一樣都不便宜，湊在一起，也不像尋常的練武方子。
“他從哪裡得來的？”
“三爺沒說。”
清月答得很快。賈珪不讓她說的事情，賈赦問了，她也不會胡亂猜。
賈赦又看了她一眼，沒有為難。
他朝門外喊了一聲。一名守在外院的老者走進書房，躬身等候。
賈赦把藥方遞過去。
“照著方子配藥。每樣分開買，別在一家藥鋪湊齊。”
老者看過藥方，問道：“大少爺是怕有人盯上？”
“珪哥兒才露了本事，宮裡便降了旨。盯著他的人不會少。”
賈赦敲了敲藥方。
“再買些風馬牛不相及的藥材摻進去。治咳嗽的、安神的、補氣的，都添幾樣。別讓人順著葯猜出方子的用途。”
老者將藥方折好，收進袖中。
“小人這便去辦。”
他退出書房，賈赦也站了起來。
“走，去看看那小子又在折騰什麼。”
清月跟在後麵，剛走到賈珪的院子外，便發現門口圍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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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使婆子、灑掃丫鬟，還有幾個路過的小廝，全伸著脖子往裡麵看。沒人敢進去，也沒人捨得走。
賈赦停下腳步。
“都圍在這裡做什麼？”
眾人嚇得轉過身，紛紛行禮。
一個婆子指向院中，話都說不利索。
“大老爺，三爺在挨打！”
清月手裡的帕子落了。
她顧不得撿，提著裙擺便往院裡跑。賈赦也變了步子，直接越過眾人。
院中又響起一聲棍響。
賈珪半跪在地，單衣背後已經破了，露出的皮肉上全是棍痕，血順著衣角往下落。
清月腦子空了一下。
她離開時，三爺還好好的。怎麼取一張藥方的工夫，人便被打成了這樣？
“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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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吐出一個字，肩膀便被賈赦按住。
“別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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