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畜生，還能翻出大浪來嗎？”
周瑞家咽下一口唾沫，小聲說。
“趙姨娘一大早就把環哥兒送到東跨院去，跟珪哥兒學武呢。”
佛堂裡的空氣頓時就停止了流動。
王夫人的兩隻眼睛馬上變得非常大，瞳孔中全是可怕的血光。
“你說誰？”
“趙姨娘那個賤人生的賤胚子，也配習武？”
王夫人整個人都燃燒起來，尖利的咆哮聲直接撕裂了寧靜。
她掙紮著站起來之後，就撲向了剩下的幾樣陳設。
厚重的紫檀木經書匣子被她摔到了地上，發黃的經卷也散落了一地。
“反了，全反了！”
王夫人兩隻手在空中亂揮，臉都扭曲得不成樣子了。
“一個庶子還不行，趙家的賤婢也敢來踩我的頭！”
周瑞家的嚇得貼在牆根處，屏住呼吸，不敢出聲。
王夫人一下子走到中間的供桌前。
桌上放著的那尊半尺高的泥金瓷佛像，就是她平時吃齋念佛的心頭好。
她現在已經沒有了理智，雙手抓住瓷佛底座，咬牙向下一拽。
咣當！
沉重的瓷佛摔在青磚地上，當場就摔成了三截，佛頭滾到了牆角。
王夫人用力過大，腳下一滑，鞋底碰到地上碎瓷片上。
整個人噗通一聲摔在地上，手肘撞到了硬木腳踏上。
“哎喲！”王夫人叫了出來，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
此時佛堂外麵便傳來了慢吞吞的腳步聲。
門闆被人用腳踹開，半扇木闆直接摔到了碎瓷堆上。
賈珪將手背在身後，邁開步子跨過門檻。
賈牛黑塔似的身體堵在了門口，雙臂環抱胸前，投下一大片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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