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 章 一魚兩命路人老蘇一聽老李打到了兩條鰣魚，完全不信，快步來到老李身邊，往桶裡看。
木桶裡的兩條鰣魚，一條重約三斤，另一條則略沉些，堪堪三斤半。
那大的脊背泛著青灰的銀光，鱗片細密如鎧甲，在幽暗的木桶中微微泛出冷冽的光澤。小的那條則偏白，腹部鼓脹，隱約可見淡淡的胭脂色——那是鰣魚獨有的春色，彷彿沾了些江南桃花的魂。它們的唇皆呈淡紅，微微翕動，時有細密的水泡浮起，破碎在桶沿。
這木桶不大，二尺見方，水倒盛得滿。兩條鰣魚便在這方寸天地裡遊了起來。大的沉穩，尾鰭輕擺，便悠然地劃出一道弧線，繞過桶心；小的則靈巧，總愛貼著桶壁遊，銀白的鰭緣擦過木紋，激起一圈圈細紋。它們時而並行，一青一白，如兩片流動的雲影；時而又錯開，大的下沉，小的浮起，在燈火下鱗光交錯，恍若銀星散落又聚攏。
水聲是細碎的，若有若無，隻在它們急轉時，才聽見“潑剌”一聲輕響——那是大的甩尾，或是小的翻身。桶底的青苔被攪動起來，絲絲縷縷地飄搖，映著它們鰓蓋的翕張，一下，又一下，如時光緩緩的呼吸。
偶爾，它們也會停下來。大的懸在水中央，小的則藏在它的影子裡，鰭靜垂，眼微閉，彷彿兩個將睡未睡的人。木桶裡便隻剩下水波輕輕晃動的聲音，一圈，一圈，盪向沉默的邊緣。
路人老蘇以為老李在吹牛，這一刻，他看呆了。鰣魚本就是長江裡極其稀有的魚類，再加上味道鮮美，捕撈的人多，就更加稀少了。
老蘇沒有想到老李今天不但撲到了，一次就是兩條，真是走了狗屎運，老蘇如是想著。
周瑜聽到老李的話，知道他的真的是撲到兩條鰣魚，周瑜隻是聽過鰣魚之名，並沒有吃過，於是上前和老李商量：“這位魚老闆，你打到的這兩條鰣魚賣嗎？”
老李沒有想到自己剛上岸就有人來買，趕緊點頭：“這位公子，當然賣，這種魚可不是我們這種家庭能吃得起的，隻要不嫌貴，給你了。”
周瑜一看願意賣，微笑看著：“這兩條鰣魚我都買了，你開個價吧？”
老李看到周瑜年輕，又儀錶堂堂，身上的那股子貴氣逆風都能吹三裡，知道是一個不差錢的主，直接伸出兩個指頭：“二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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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誤會了，以為是二兩一條：“好的，兩條四兩，您受累幫我送到沿江客棧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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