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 章 偷襲牛渚孫賁神遊天外的時候，孫策問他的看法，孫賁無法，隻得說：“聽你安排，我沒有意見。”
昏暗的大帳裡，陳武這才發現旁邊還坐著一個人。
孫策遞給孫賁一碗酒，又示意周瑜和陳武一起：“大哥，這碗酒喝完你就和公瑾、子烈一起，坐船去橫江，你們三人一起帶著子烈的私兵貼著對岸悄悄的接近牛渚大營水寨，天亮以前發起進攻，我正麵進攻吸引於麋的注意。攻擊水寨的任務由公瑾指揮，你和子烈輔助。”
孫賁立正高聲大喊：“是。”
孫策上前拍拍孫賁的肩膀：“沒有外人，都是自家兄弟，不用這樣。”孫策雖然很忙，但是他看出來了孫賁這兩天的沉默，私下裡也和周瑜探討過這事兒。周瑜不建議他把事情挑明，隻是說靜觀其變就好。
所以孫策一開始讓孫賁鎮守秣陵，後來聽說孫輔丟了牛渚，於是就把他給帶走了。怕他擔心孫輔的安危，再丟了秣陵，那就無法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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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陳武和孫賁帶著六百水軍駕駛著三十條戰船沿著牛渚對岸的蘆葦盪慢慢的向著牛渚水寨進發。
夜幕如墨，將整條長江裹進幽深的呼吸裡。月亮不知躲在哪片雲的背後，星子也識趣地斂起光芒，隻把無邊的黑暗灑向水麵與岸渚。江風貼著水流滑過，帶著潮濕的腥氣，與蘆葦叢中低徊的夜氣交融——連風都不肯發出多餘的聲響。
周瑜的三十條小船，正是趁著這層渾然天成的掩護，貼著北岸的陰影悄然潛行。船身漆成深赭色，與夜融為一體；槳葉入水時被細心纏了麻布，隻帶起極輕的“咕嘟”一聲，旋即被江水自身的湧動吞沒。每一道劃痕都是水波暗紋裡最細的針腳，縫補著偷襲者必須守住的靜謐。
前方，牛渚水寨的輪廓在黑暗中漸漸浮現——幾座高挑的望樓像瘦骨嶙峋的手指戳向夜空，樓頂的燈籠昏黃如將熄的炭火，光暈僅能照見桅杆根部三五尺的水麵。哨兵的影子在火光裡晃了晃，打了個哈欠，又縮回更濃的暗處。江流到這裡緩了，船底擦過沙洲的細響，被岸灘上此起彼伏的蛙鳴蓋了個嚴實——它們倒成了最天然的掩護。
水在船幫上拍出細碎的泡沫，又迅速破碎成無聲的銀線，消散在船尾的渦流裡。偶爾有一尾魚躍出水麵，“潑剌”一聲，讓最前排的槳手頓了頓，但隨即恢復均勻的節奏——那不過是江自己的呼吸罷了。遠處的更鼓從水寨深處傳來，沉而鈍，像石頭落入深井，敲過三響便再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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