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廢石變寶晨光熹微，薄霧如紗籠罩著東郊荒地，柳嫚熙一身墨色勁裝，帶著陳武和貼身婢女小瑩，踏著微涼的土路往營地走。
小瑩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包袱，裡麵是一床厚棉被和幾件乾淨的素色布衣，走得氣喘籲籲：“小姐，您就是心善，嘴上說著不信姑爺，背地裡卻怕他睡蘆葦棚凍著，特意讓我帶著被褥一起來。”
柳嫚熙腳步一頓，耳根微熱，斥道：“休要胡說。我隻是怕他病倒了，沒人主持營地的事，神武營耽擱不起。”
陳武在一旁接話：“小姐說得是。不過昨日瞧著林雲的法子，倒是真有幾分門道，將士們今日的勁頭，可比昨日足多了。”
幾人說著，已走到營地入口。
和昨日的混亂不同，今日的東郊荒地竟已有了章法，數十名士兵正按著劃定的區域挖取黃泥，篩去碎石後加水攪拌，再倒入木模中夯打泥磚，動作有條不紊。
另一邊，有人在平整土地，用白石灰畫出條條線痕，分明是在規劃營房和操練場的位置。
更遠處，改良鹽鹼地的將士們正按著林雲教的法子，在地裡開挖淺溝，準備引水漫灌。
每個人都各司其職，沒有半分懈怠，都挽著袖子幹得熱火朝天。
柳嫚熙的目光掃過這一切，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營地後，凈水粉作坊內，棚子下三十口大鐵鍋，竈膛裡的柴火燒得正旺，鍋邊圍著幾個士兵，正拿著長柄鐵鏟，一下下翻炒著鍋裡的白色礦石。一股淡淡的澀味隨著熱氣飄散開，正是明礬石的味道。
林雲就站在鍋邊，一身粗布短褂，褲腳卷到膝蓋，露出結實的小腿，臉上沾了些許灰漬，卻絲毫不見狼狽。
他手裡拿著一個粗陶碗，時不時舀起一點鍋裡的明礬石粉末查看成色，神情專註。
“軍師，您歇會兒吧，這翻炒的活兒，我們來就行！”鍋邊的士兵忍不住勸道。
林雲擺了擺手，聲音清朗：“這火候得盯著，火大了容易燒糊，火小了提純不夠，凈水效果就差了。再炒半個時辰，就能出第一批成品了。”
話音剛落，他一轉頭，便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柳嫚熙三人，腳步頓了頓，隨即拱手道：“小姐。”
柳嫚熙頷首，目光落在大鐵鍋上：“你這是在做什麼？”
“小姐，這是在做是凈水粉。”
林雲說著，指了指旁邊放著的幾個水桶，桶裡是渾濁的河水：“東郊的水鹼重，直接喝容易鬧肚子，用提純後的明礬石粉撒進去，能讓泥沙沉降，水就變清澈了。凈水粉不但解決我們自己用水，還能拿出去販賣掙一筆錢。”
柳嫚熙挑眉，顯然昨日聽林雲這麼一說，但心中還是有些不信。
陳武也湊上前來，麵露疑惑：“林雲，這法子當真管用？我隻聽過用布過濾河水，從沒見過撒粉末凈水的。”
林雲笑了笑，沒多解釋，隻對旁邊的士兵道：“取一碗清水，再拿個空碗來。”
士兵很快取來兩個粗陶碗，林雲先舀了一碗渾濁的河水，又從鍋裡撚起一點炒好的明礬石粉，輕輕撒進碗裡，用筷子攪勻。
眾人都圍了過來，連勞作的將士也停下了手裡的活，好奇地張望。
柳嫚熙抱著雙臂，目光緊緊盯著那碗渾濁的水，心頭微微一動。
她倒要看看，這個被林家當成傻子的人，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
隻見碗裡的泥沙和懸浮物，竟真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沉降。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渾濁不堪的河水，竟變得清澈見底，水底沉著一層薄薄的泥垢。
“真的清了！”人群中爆發出一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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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神了！這樣的水，喝著肯定放心！”
“姑爺這法子，真是絕了！”小瑩滿臉喜悅，忍不住誇讚道。
將士們的讚歎聲此起彼伏，柳嫚熙看著那碗清水，眸中的訝異更濃。
她走上前，拿起那碗清水仔細打量，又湊到鼻尖聞了聞，竟真的沒有了往日的澀味。
“你從哪裡學來的法子？”她忍不住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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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撓了撓頭，笑道：“以前看書看到的，沒想到真能派上用場。”
“我正好口乾。”
陳武當下拿起碗，喝了一大口凈化的水，不由感慨：“這水竟有一股子甘甜味，真是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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