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文燦被押解來到暖閣內。
這些天在天牢關著，沒少受到嚴刑拷問，此刻已是渾身帶傷，披頭散髮，麵如憔悴，猶如行將就木一般。
“跪下！”
文燦雙膝跪地，低頭不語！
劉宗仁立即上前：“文燦，陛下要親自審問。你有什麼冤情都可以訴說，若是屈打成招，陛下必會為你做主。”
文燦聞言，微微一動，擡眼望向劉宗仁，眼神裡全是祈求。
梁帝開口：“文燦，此供詞可是你親口承認的？”
文燦擡眼望向梁帝手中供詞，嘴巴微微一張，喉嚨剛要發出聲音，五臟六腑頓時絞痛難忍。
“啊……。”
文燦身體支撐不住，直接栽倒在地，雙手捂著腹部，表情極具痛苦。
“這？”劉宗仁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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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帝亦是如此！
林霄驚呼：“不好，此人要畏罪自殺！”
李建伯高呼：“快阻止他。”
林霄一個箭步衝上前，裝出一副要阻止的樣子，剛接觸到文燦，就見他張口吐出黑血，在地上掙紮了幾下，頓時氣絕身亡！
林霄伸手在他鼻尖一探：“這？死了？”
劉宗仁也是第一時間過來查看，見文燦果真氣絕，連退好幾步：“這，這是為何？”
林霄當即單膝下拜：“陛下，是臣的疏忽！觀其毒狀，與那日刺客一般無二。看來文燦平日害怕身份暴露，舌尖一直含著劇毒。”
劉宗仁言道：“此事太過蹊蹺！若是文燦想自殺，為何當日被抓之事不自殺？非要承認罪狀，陛下親審時，服毒自盡？依我看，必是有人事先下毒，如今死無對證。”
林霄反駁：“左相大人之意，是下官提前下毒不成？”
“難道不是嗎？”
“左相大人，還請慎言！下官奉旨調查，一切都是根據事實行事。文燦親口承認其是北齊姦細，供詞在此，旁證亦有，我何須還要下毒？”
“難道就不是屈打成招，或偽裝供詞嗎？今文燦已死，死無對證，你想什麼就是什麼。”
“陛下，臣也沒想到文燦會含毒自盡，這的確是臣辦事不利，甘願受罰！”
劉宗仁拜道：“陛下，此事太過蹊蹺，還請陛下嚴查。”
李建斌開口道：“有何蹊蹺？依臣所見，此乃文燦故意為之。他本就是北齊姦細，知道身份敗露，必死無疑。承認身份，再在陛下麵前自盡，以此來混淆視聽。無非就是利用自己的死，來引起陛下的懷疑。此舉，可謂是一箭雙鵰之計。如今死無對證，其身份真假難辨，更讓我朝堂因此事不得安寧。最重要的是，以此擾亂陛下的判斷。文燦是靖王的人，若其身份是姦細，那麼靖王與此事也難逃幹係。若其不是，豈不是說信王栽樁他？”
林霄趕忙接話：“好一個姦細，連死還要做一篇如此大的文章。”
劉宗仁：“陛下？”
梁帝本就因此事而憤怒，聽李建伯這麼一分析，當即怒道：“好了，此事到此為止！文燦是不是姦細，已然不重要。但，寧可錯殺，也不可放過一個姦細。傳朕旨意，文燦身為步軍統領，實為北齊姦細，證據確鑿，理應處死。其家屬，一律問斬！”
劉宗仁拜道：“陛下，文燦姦細身份本就存疑，何況家屬無罪啊！還請陛下三思而行！”
梁帝臉色一沉：“朕意已決，無需多言！”
“陛下……？”
“都退下。”
梁帝大手一揮，此事就此塵埃落定！
梁帝的確如李建伯所言，如今真假難辨，死無對證，對雙方都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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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繼續查下去，隻怕此事牽連更廣。既然如此，無論真假，就此打住。
隻能說，文燦成了黨爭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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