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為師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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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舟看著麵前神色淡然的老師，指尖微微收緊，心裡翻來覆去糾結了許久。
才終是深吸一口氣，躬身開口：“不瞞老師，弟子此次前來，確實有一樁事，想請師父為我解惑。
隻是……，弟子不知該不該問。”
葉曦月看著自家寶貝徒弟這副欲言又止、坐立難安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一聲。
將手中的茶杯放下，語氣柔和了幾分：“你既然千裡迢迢跑到這昆侖山來。
有什麼話直管問便是，隻要為師能幫到你，知無不言，不必這般拘束。”
得到老師的這句準話，寧舟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抬眼看向葉曦月，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才緩緩開口道：“不知師父，是否認識一位常年戴著白麵麵具的男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寧舟清晰地看見，葉曦月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杯沿的茶水晃出了一絲漣漪，險些灑出來。
不過隻是一瞬，她便不動聲色地穩住了手，將茶杯輕輕放在石桌上，隻是指尖依舊泛著一絲極淡的白。
葉曦月垂著眼簾，掩去了眼底翻湧的情緒，再抬眼時，臉上又恢複了往日的淡然，隻是語氣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壓抑：“不認識。”
寧舟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看來自己猜的果然沒錯！
這白麵男人，絕對和師父有極深的過往，十有八九，就是當年負了師父的那個男人！
心裡雖然驚濤駭浪，可寧舟麵上半點不敢顯露，趕緊順著話頭圓了過去，故作輕鬆道：“也沒什麼大事。
“就是弟子前陣子闖天火秘境時，與他有過一麵之緣。
那人實力深不可測，周身氣息詭異得很，還似乎認得師父您，弟子心裡不踏實，這才特意來問問您。”
葉曦月聞言，指尖在石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抬眼看向寧舟，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他？他可與你說了些什麼？或是……讓給你說了些什麼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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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舟搖了搖頭，如實道：“沒有。
“弟子與他隻交手了幾招，未曾說過什麼。”
聽到這話，葉曦月眼底的光，瞬間黯淡了幾分，連帶著周身的氣息都低落了下來。
她垂著頭，看著杯裡沉浮的茶葉，幾不可聞地低聲呢喃：“沒有嗎……他既然認出了舟兒是我的弟子，竟連一句托帶的話都沒有嗎？
白夜……你當真好狠的心，拋棄我這麼多年還是不肯見我……！
葉曦月的聲音極輕，輕得像山風拂過竹葉的聲響，隻有她自己能聽見。
寧舟雖然沒有聽太清楚！但還是捕捉到了“白夜”兩個字，心裡瞬間了然——想來，這便是那白麵男人的名字了。
寧舟看著師父眼底藏不住的落寞，心裡也跟著揪了一下。
哪裡還敢再追問下去，趕緊岔開了話題，笑著開口：“對了師父，再過三日，便是天瀾劍城一年一度的花燈節了。
弟子這次來，也是想特意邀請師父，隨我一同回劍城看花燈。”
寧舟自然知道，葉曦月每年的花燈節，都會獨自一人前往天瀾劍城。
隻是她從不去熱鬨的街市，隻獨一人站在燈花節舉辦的主街之上的一間雅間裡！
一站就是一整晚，等花燈散儘了才回昆侖山，回來之後，便會閉關數月，誰也不見。
當年他還在山上修行時，曾好奇問過一次，卻被師父輕描淡寫地岔開了話題，自那以後，他便再也不敢多問。
這次特意開口相邀，也是想著，能陪著師父走走，總好過她一個人對著滿河花燈，暗自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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