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跤、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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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廳裡，三人次第落座。
窗子半開著，晚風吹過，把桌上那一盤盤海鮮的熱氣吹得繚繞散開。
紅彤彤的蟹殼、白嫩嫩的魚肉、冒著油光的扇貝，鋪了滿滿一桌子，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蘇婉汐夾了一筷魚肉送進嘴裡，慢慢嚼了，眉眼間浮起一絲滿意的神色：
“不錯嘛靈汐，廚藝見長啊，這火候拿捏得比上回好多了。”
蘇靈汐正給許雲棉添湯，聽了這話不由得撓了撓後腦勺，笑道：
“那必須的嘛，我可是練了好久的。”
她順手把那碗湯推到許雲棉麵前，“來，小師弟嘗嘗這個，我熬了半個多時辰呢。”
隨口之間，她便把白天在海灘上遇見黑船的事提了一嘴。
蘇婉汐“嗯”了一聲，對這事她早已知曉，但並不放在心上。
不過一條喪家之犬罷了，欽天監那幫人自會料理乾淨，用不著她費神。
許雲棉坐在蘇婉汐對麵，盯著麵前那碗白米飯看了好一會兒，卻始終沒有動筷子的意思。
他腦子裡現在亂成了一鍋粥。
一下子是師尊那句“豈能平白無故地給你”的話，語氣裡的涼薄和暗示交織在一起，攪得他心頭發緊。
一下子又是師姐那句“保管叫你舒服到流眼淚”的耳語，溫熱的吐息仿佛還留在耳廓上，癢酥酥的。
他實在不敢抬頭，怕一抬就撞上師姐那雙笑盈盈的眼睛，更怕自己臉上的燙意藏不住，叫對麵的師尊看了去。
他乾脆把目光釘在碗沿的缺口上，仿佛那半道裂紋是什麼了不得的風景。
蘇靈汐坐在側麵，視線在他那張通紅的臉上停了一瞬，端起湯碗喝了一口，笑盈盈地開了口：
“小師弟你怎麼不吃呀？難道是師姐做的不合你胃口？還是嫌我手藝糙？”
許雲棉被她這話一激，登時打了個哆嗦，連忙抓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塞進嘴裡，嚼得飛快。
他心裡直打鼓。
師姐你可別亂說了，要讓師尊誤會他挑嘴，隻怕又少不了一頓好打。
他正扒拉著米飯，忽然感到桌布底下有什麼東西輕輕地碰了他的腳踝一下。
那觸感軟軟的，帶著一點微涼，隔著薄薄的褲管蹭上來，好像是無意之間碰到了。
可那力道又分明透著蓄意。
先是漫不經心地在他踝骨上點了點。
然後微微抬起，沿著小腿外側的線條緩緩往上磨了半寸，停了一瞬，又往下滑，繞著他的踝骨畫了小半個圈。
那隻腳的節奏慵懶而從容，不急不慌，每一寸移動都拿捏著恰到好處的分寸。
酥麻感從被觸碰的那一點蔓延開去，似乎是有人在用一根羽毛順著他的皮膚慢慢描畫。
接著那隻腳從他腳踝處挪開了，沿著褲管側麵緩緩滑了上來，一路攀到了膝蓋彎。
許雲棉的呼吸猛然緊了一拍，剛伸出去夾菜的手僵在了半空。
這套熟悉的麻癢感……
他閉著眼睛都認得出來，是師尊！
他偷偷抬起眼皮，飛快地朝對麵瞥了一眼。
蘇婉汐正端著酒杯側著頭聽蘇靈汐說話。
神色淡然，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仿佛桌布底下那隻作亂的腳根本不是她的。
她舉杯抿了一口，放下來時杯底碰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極輕的響動，可許雲棉卻覺得那聲音震得他耳膜都在嗡嗡作響。
這時桌布底下，腳踏的動作又加重了幾分。
那隻腳不再試探，而是徑直覆了上來。
足弓貼著他的小腿肚，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緩緩收緊。
鞋襪早在不知什麼時候褪了去，露出來的腳趾隔著褲料摩挲著皮膚，又軟又韌。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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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她……究竟想做什麼？
許雲棉一時想不明白，師尊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隻能一個勁的壓住心頭的翻湧，咬緊了後槽牙，不讓自己的臉上露出什麼難堪的神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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