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八大鹽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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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巡鹽禦史府正式向外傳出消息：
禦史林如海因夫人賈敏久病昏厥、連日勞心耗神、身心俱疲，暫且擱置鹽政稽查事務，閉門休養數日。
消息一出，席卷整個揚州官場、沿江碼頭、江南鹽商圈。
最是欣喜若狂者，當屬江南八大鹽商。
揚州最大酒樓臨江樓，一處奢華的雅間緊閉門窗，八大鹽商核心主事齊聚一堂，閉門密議。
主位坐著的是八大鹽商之首，汪家家主汪昌澤。
他年過五旬，體態沉凝，眉眼陰鷙深沉，手握江南最大碼頭、半數私鹽出口渠道，盤踞鹽商頂端數十年，
汪昌澤端起酒杯，淡淡開口，語氣帶著篤定的輕蔑：
“看來林如海這次，是真的不中用了。”
“連例行的巡鹽稽查都已儘數停擺，可見他早已自顧不暇，再無精力與我等為難。”
身側一名蓄著短須、富態張揚的中年男子撫掌大笑，正是馬家家主馬德彪。
“汪兄慧眼！天意助我等！數年隱忍壓製，今日終於熬得雲開見月明了，哈哈哈！”
席間李家家主眉頭微展，麵上藏不住得意，此番毒計能順利施行，全靠他居中搭橋，連通賈府王夫人，輸送慢性毒藥。
一旁一名老成持重的鹽商蹙眉勸道：“馬兄慎言，林如海素來謹慎深沉、心思縝密，此番突然休養放權，恐有蹊蹺，未必沒有詐。”
馬德彪滿臉不屑，嗤笑搖頭：
“顧兄也太過小心了，你當林如海是鐵打的嗎？他做夢也想不到，枕邊妻兒、闔家老小，儘數被人常年暗下奇毒！還有那位榮國府的王夫人真是蠢笨如豬，竟然真的乖乖配合我們下毒，此毒江南名醫無人可知，隻能診為體虛舊疾，查不出分毫。”
“再加上我們收買的林全裡應外合，千絲繞、蝕官塵兩毒經年疊加，日夜啃噬他氣血，亂其心神！”
“夫人昏厥臥床、一雙兒女孱弱多病、他自身常年昏沉乏力，一家四口深陷其中、府中大亂。這般滔天重壓壓身，他豈能不身心俱疲、銳氣潰散？”
另一側，一名瘦高陰鷙的鹽商陰惻惻笑道：“賈府那位王夫人倒是配合得滴水不漏，李家這層姻親關係，當真好用。”
馬德彪得意捋須，傲然道：“李家與金陵王家世代聯姻，李家大小姐嫁與王子騰三弟，盤根錯節、利益綁定。若無李家居中奔走，咱們根本沒法把手伸進林府內宅下毒！”
雅間角落，馬德彪年少的兒子麵露憂色，低聲道：“父親，此事太過順利。若林如海真被拖垮、驟然離世，朝廷必定派遣重臣南下徹查鹽稅，屆時恐引滔天大禍。”
“豎子無知！”馬德彪怒瞪一眼，厲聲嗬斥，“有朝中那位在、加上江南織造甄家、各地官吏，儘數被我們重金打點！自會有人替我們壓事遮掩、為我們撐腰！
到時候隻需換掉一個林如海，對再來的禦史威逼利誘，此人有林如海作為前車之鑒，必然識時務、懂分寸，乖乖與我們合作！”
一席狂悖妄議，滿室鹽商儘數放聲狂笑。
自此，八大鹽商認定林如海再無精力治理鹽務、大局已定，徹底放下所有戒備，行事愈發肆無忌憚。
尤其是汪昌澤，野心徹底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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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借著鹽政空虛、官府停查的這一時期，變本加厲、瘋狂走私、大肆囤鹽、壟斷航道、擠壓其餘七家生存空間，意圖趁此機會徹底吞並江南所有私鹽產業，獨霸江南鹽市，一家獨吞全部鹽利。
而暗處之中，盧昊、林如海早已布下天羅地網。
盧昊命盧震盧坤去聯係天網在江南的情報負責人，將有關八大鹽商的情報儘數帶了回來，這才得知原本八商之間本就積怨極深，麵和心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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