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等男爵，義忠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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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此案落到刑部手中，由他衛承澤作為主理首官，便可牢牢拿捏審案尺度：哪些人可查、哪些事可掩、哪些線該斬斷、哪些牽連可擱置，儘在他一念之間。
借此便能最大限度縮小風波、壓住案情擴散，保全太上皇一係大半勳貴根基，隻舍棄一些邊角餘孽、保全朝堂舊勢。
衛承澤言畢，殿中一時竟無人辯駁。
就在此案即將落入刑部一手掌控之際，戶部尚書周景安拱手高聲啟奏。
“陛下，臣有一言！”
他目光沉定，字字切中要害：
“江南一案，看似貪腐結黨、草菅人命，實則是數十年鹽稅崩壞、國庫巨損之根基大案。涉案銀錢數以億計，關乎天下鹽法、國家度支、歲歲國稅根本！
刑部掌刑獄、定罪責，可錢糧核查、舊稅追繳、鹽政複盤，全係戶部本職。
此案若隻交由刑部獨理，難免重刑名、輕錢糧，致使巨額贓銀漏算、多年國稅難以追補。
臣懇請陛下恩準，老臣共同主理此案，參與清查、核贓、追稅，保國庫不失！”
元平帝本就忌憚衛承澤借機包庇太上皇一脈官員、大事化小，如今自己的嫡係主動請命入局，恰好能相互製衡、牽製，絕不讓其獨斷專行。
皇帝沉吟片刻，當即拍板定案，
“準。
此案案情滔天，涉及刑罪、錢糧、吏治。
今朕裁定：著刑部尚書衛承澤、戶部尚書，二人共同主理查辦江南鹽商巨案。
大理寺、都察院協同配合，負責核驗罪證、糾查疏漏、緝拿涉案人員，隨案聽調。
眾人聽後再無異議，儘皆俯首領旨。
待肅貪之事落定，緊接著，皇帝與六部尚書、內閣首輔、次輔開始商議議此次江南的功臣封賞。
元平帝神色稍緩，開口道：
“林如海是前科探花郎出身，曆任蘭台寺大夫，風骨清正、學識卓絕，又擔任巡鹽禦史多年，肅清數十年鹽弊、追回六億餘兩白銀、功在社稷、利在大周，不可不賞，諸位愛卿如何看呢。”
吏部尚書顧崇山率先出列：“陛下！林如海清廉剛正、嫉惡如仇，又一直擔任巡鹽禦史一職，老臣認為如今都察院左副都禦史空缺，可召其回京，執掌朝廷風紀最為合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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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尚書溫伯瑜當即反駁：“顧大人之言臣不敢苟同，老臣認為林如海最大之功，不在於糾察風紀，而在於追繳鹽稅。
如今江南一案了結後，百廢待興、財政待整，戶部侍郎一職空懸許久，正需此等實乾能臣。入戶部整頓天下財計，方為物儘其用！”
兩方你來我往、誰都不肯退讓半分。
龍椅之上，元平帝心中早已定好林如海的去處。
在元平帝看來，林如海既是自己的潛邸舊臣，又和太上皇一脈那邊的榮國府有所牽連，且才華出眾。
他是想把林如海往戶部尚書乃至於入閣去培養的，這樣一來太上皇那邊反對聲音不會太大，又能增強自己在朝堂上的話語權，一舉兩得。
元平帝直接開口，壓下所有爭執：
“不必爭了。
林卿有功於社稷，又重整鹽政，功在天下錢糧。
朕心意已決，擢林如海為正三品戶部侍郎，交接好江南之事後便入京，協理全國財政、度支、國稅諸事。”
太上皇一脈幾人麵色微沉，卻不敢公然違逆聖意，隻能儘數遵旨。
隨即，元平帝話鋒一轉，談及奏折中另一奇功之人。
“此次江南翻盤，除卻林如海坐鎮破局外，更有一少年奇才相助。
此人乃河北鎮撫使盧俊義之二弟盧昊，雖然年僅十二歲，但已有武舉人功名。此番冒險入江南，助林卿拔除鹽商，功績極大。
朕觀其乃是武舉出身，不便再授其官身。
皇帝抬眸，語出驚人：“但有功不可不賞，所以朕有意封其為三等子爵”
此言一出，深夜殿內瞬間落針可聞。
一眾太上皇派係重臣心頭大震，立刻齊齊出列勸諫。
“陛下萬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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