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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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坐在一旁，見場麵鬨僵，連忙開口幫腔：“盧昊，二哥乃是王家的頂梁柱，此番出征凶險，不過是求幾員好手相助，你何必這般不近人情。”
王熙鳳也連忙打圓場，想緩和局麵：“盧二爺，大家都是為了國事，有話好好說，莫要傷了和氣。”
盧昊卻不為所動，眼神銳利掃過眾人：“人情歸人情，國事歸國事。我的人，我不能借。
王大人，你領京營出征，該去整頓麾下兵馬，操練士卒，整飭軍械，而不是寄希望於借旁人的護衛來保命。
京營吃空餉、軍備破敗的弊病，朝野上下誰人不知。不解決根本，就算借走我這二十餘人，又能改變什麼？而且我可聽說前幾年被你借走的賈府親衛一個個不是埋骨北疆，便是落得殘疾。”
王子騰本就因為修為低微，被滿朝文武非議，此刻被盧昊當眾點破，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不由得勃然變色，一拍桌案：“盧昊！你這是在藐視朝廷命官！”
“我隻是實話實說。”盧昊神色平靜，並無半分懼色，“王大人若是覺得我說的不對，可以去朝堂之上，與文武百官辯一辯京營的實情。”
賈母見兩人劍拔弩張，心中又氣又急。她本以為憑著賈府的臉麵，盧昊會賣幾分情麵，沒想到這小子軟硬不吃，當眾頂撞王子騰，若是鬨大，對王家對賈府都沒有好處。
賈母壓下心頭怒火，強作鎮定，開口打圓場：“好了好了，都莫要動氣。想來是昊哥心中自有難處，此事暫且先不提。”
王子騰胸膛起伏，顯然怒火難平，他看向盧昊，眼神之中帶著一絲忌憚。
他能感覺得到，眼前這個少年身上隱隱透出一股深不可測的氣息，絕非普通世家子弟。
可他身為京營都指揮使，當眾被人駁回請求，顏麵儘失。
“既然賢侄不肯相借，那我也不強人所難。”王子騰冷冷道，“隻是今日之事，我記下了。望賢侄日後莫要後悔。”
“王大人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至於我後不後悔就不勞王大人操心了。”
盧昊站起身，對著賈母微微一揖：“老夫人，今日叨擾了。既然話說至此，晚生便先行告辭。”
不等賈母再開口挽留，盧昊轉身，大步走出榮慶堂，從側門離開了榮國府。
出了榮國府大門，冷風拂麵。
盧昊麵上的冷意才稍稍褪去，心中清楚，今日這一番交鋒，已然徹底把王家給得罪了。
王子騰即將奔赴北疆，可王家在京中勢力依舊盤根錯節，往後必定會找機會給自己製造麻煩。
“少主。”等候在外的盧震、盧坤快步上前。
盧昊淡淡道：“回別院。另外加倍盯緊王家的動靜。王子騰出征在即，京中王家的人，怕是不會安分。”
“是！”
二人應聲，護著盧昊策馬離去，身後榮國府內，榮慶堂裡，氣氛依舊凝重壓抑。王子騰滿心憤懣，賈母也麵色陰沉，一場暗流，已然悄然埋下。
王子騰端坐原位，麵色鐵青，胸腔怒火翻湧，被一個晚輩當眾駁斥得顏麵掃地，胸中羞憤幾乎要壓不住。
一旁王夫人臉色發白，滿心憤怒，在她看來自己二哥給盧昊借點人是看的起他，他竟然這樣對我。
方才她幫腔勸解，非但沒能勸動盧昊半分，反倒讓自己顏麵儘失。
王熙鳳立在側旁，斂了臉上巧笑，眼底滿是無奈，心知今日這局麵，算是徹底僵死了。
良久，王子騰勉強壓下怒火，目光沉沉看向賈母，仍不死心，低聲試探道：
“老夫人，盧昊不借人手也就罷了。我記得如今賈府府中還有不少精銳護衛，皆是先榮國公培養的好手。
可否暫借我一批，隨我奔赴北疆戍邊？此番戰事凶險，多幾分人手，便多幾分勝算，也算賈府為國分憂。”
他這話打得極是漂亮，把私人所求，硬生生裹上了國事大義的名頭，想逼賈母鬆口。
可賈母聞言，隻是輕輕歎了口氣，眼底帶著幾分疲憊與無奈，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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