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戰時狀態，拔槍相向的內部大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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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的死寂被這句話劈開。
年輕警員趴在暗紅色的地毯上。
下巴磕破了一塊皮，滲著血絲。
他顧不上疼，雙手死死摳住地毯邊緣，聲音劈了叉。
“花圈！兩個大花圈，就擺在大廳正門！”
血腥味似乎更濃了。
十幾個中高層乾警麵麵相覷。
原本就被屍體嚇破膽的老警察們，臉上剛剛褪去的血色再次被抽乾。
安靜。
隻能聽見沉重的呼吸聲，和暖氣管旁程鵬手腕上鋼銬的輕微碰撞聲。
治安大隊長老孫咽了一口唾沫。
喉結上下劇烈滾動。
他手裡還捏著半截折斷的圓珠筆，塑料碎片紮在掌心，他卻像沒感覺一樣。
“趙……趙家的人送來的？”
老孫聲音發顫，轉頭看向地上的年輕警員。
“是趙大少的頭馬，那個叫瘋狗的。”
年輕警員爬起來，警服褲腿上沾滿了灰塵。
“帶了三十多號人，堵在門口。說……說是給咱們新局長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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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孫兩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
椅子腿摩擦地毯，發出一聲悶響。
他抬手抹了一把禿頂上的冷汗。
“陸局……”
老孫硬著頭皮開口，連看都不敢看桌上的屍體。
“趙家在臨江市……根深蒂固。這事兒，要不先別起衝突？”
陸霆沒說話。
軍靴踩在沾滿茶水的地毯上，發出輕微的吧唧聲。
他把玩著手裡的九二式手槍。
旁邊另一個管後勤的副科長見陸霆沒反應，以為有戲。
他扶著桌沿站起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對，對。老孫說得對。”
副科長搓著手，指節因為用力過度泛出青白。
“咱們今天內部已經……已經這樣了。再跟趙家起衝突，上頭怪罪下來兜不住。”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
“要不讓大廳的值班兄弟把大門關上？就當沒看見。花圈擺一會兒，他們覺得沒趣，自己就撤了……”
“是啊，忍一時風平浪靜。”
“犯不著現在去觸趙家的黴頭……”
又有三四個平時跟程鵬走得近的警長跟著附和。
聲音壓得很低。
像是一群嗡嗡叫的蒼蠅。
陸霆停下腳步。
他站在紅木會議桌儘頭，低頭看著手裡的槍。
黃銅彈殼在拋殼窗裡閃著冷光。
副科長見狀，壯著膽子往前走了一步。
“陸局，我去打電話叫人關門，這事兒我來處……”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
火藥燃燒的刺鼻硝煙味瞬間炸開，蓋過了屋裡的血腥味。
槍口的火舌噴出半尺長。
天花板上的白石灰撲簌簌往下掉。
一大塊石膏板被打穿，碎屑砸在會議桌上，濺起一陣白灰。
副科長的話被硬生生砸回了肚子裡。
他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雙手抱住腦袋，像一隻遇到危險的鴕鳥，渾身抖成一團。
老孫手裡的斷筆徹底掉在地上。
他張大嘴巴，耳膜被槍聲震得嗡嗡作響。
陸霆槍口朝上。
槍管還在往外冒著縷縷青煙。
他轉動手腕，槍口平移，指向了跪在地上的副科長。
“關門？”
陸霆的聲音像是在冰水裡浸過。
“人家把花圈擺到公安局大門口了，你告訴我關門當沒看見？”
副科長跪在地上拚命搖頭。
嘴唇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還有誰覺得該忍的？”
陸霆的目光掃過剛才附和的那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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