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職業殺手潛入，陸霆的死亡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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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下瘋了。
臨江市的夜空被厚重的雲層徹底封死。
粗大的雨柱砸在分局大院的水泥地上，騰起半米高的白霧。
排水溝早就堵了。
黃泥水漫過台階，把大院泡成了一個臟水坑。
院牆外，一棵老槐樹在風中瘋狂搖晃。
樹乾背風麵貼著一道黑影。
獨眼狼穿著黑色的防水服，半張臉藏在麵罩裡。
隻露出一隻透著陰寒的左眼。
他抬頭看了一眼牆頭。
兩米高的紅磚牆，頂上拉著生鏽的帶刺鐵絲網。
作為暗網上要價最高的職業殺手，他接這單生意前覺得是個笑話。
殺一個分局代局長。
雇主居然開出了兩千萬的暗花。
趙家的家主趙立春，顯然是被逼到了絕路。
獨眼狼吐出嘴裡嚼沒味的口香糖。
後退半步，小腿肌肉猛地繃緊。
整個人像一隻碩大的黑貓，無聲地騰空躍起。
戴著戰術手套的雙手精準地抓住鐵絲網下方的磚縫。
腰腹發力，翻身越過高牆。
落地時，靴底踩中了一塊鬆動的碎磚頭。
“吧嗒。”
一小灘泥水濺起，打濕了他的褲腿。
獨眼狼皺起眉頭。
他半蹲在地上，甩了甩手腕上的臟水。
常年殺人養成的直覺，讓他對這種微小的失誤感到一陣煩躁。
今天這雨太邪門了，視線受阻得厲害。
他摸向大腿外側的戰術綁腿。
一把黑色的反曲毒刃拔了出來。
刀刃不反光，表麵塗著一層藍幽幽的神經毒素。
見血封喉。
隻要劃破一層皮，三秒內就能讓人心臟驟停。
獨眼狼彎著腰，借著夜色和暴雨的掩護摸向辦公樓後側。
值班室的保安早就睡死過去。
消防鐵門沒上鎖，留著一條縫。
他側著身子溜了進去，像一條鑽進樹洞的毒蛇。
三樓，局長辦公室。
屋裡亮著一盞台燈。
慘白的燈光打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
陸霆靠在真皮辦公椅裡，兩條長腿交疊著搭在桌沿。
他手裡捏著一疊剛打印出來的A4紙。
紙上帶著打印機沒散儘的熱氣。
這是林曉曉送來的趙家地下賬本。
暗網數據流解析出來的物理流向，清清楚楚。
陸霆翻過一頁。
粗糙的指腹劃過紙麵，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一行行觸目的數字。
單單是一個地下錢莊的洗錢額度，一天就高達兩千萬。
甚至連光明區一所小學的翻新工程，都被抽走了六成回扣。
這幫人，吸血吸到了骨頭裡。
陸霆把這頁紙拍在桌上。
他抬起左手，捏了捏發硬的後頸。
白天在檔案室被勒脖子，加上強行衝破肌鬆藥的後遺症還在。
骨頭縫裡隱隱作痛。
脖子上那道發紫的勒痕，在白熾燈下顯得尤為猙獰。
桌上放著一杯涼透的白開水。
陸霆端起來，仰起頭灌了一口。
水有些澀，滑過喉嚨時帶著一絲刺痛。
他把玻璃杯放回原位。
杯底碰到桌麵，磕出一聲悶響。
趙家的律師團剛灰溜溜地滾蛋。
按照黑幫的行事邏輯，明麵上的手段不管用，接下來就該下死手了。
狗急跳牆。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夜。
“啪。”
一聲突兀的脆響。
不是雷聲，是從走廊儘頭的配電箱傳來的。
台燈瞬間熄滅。
整個分局大樓的電路被強行切斷，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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