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趙家家主趙立春的試探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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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雨停了。
趙家堡書房的空氣發悶。
管家老常站在紅木門外。
手裡攥著個亮屏的手機。
他手抖得厲害，屏幕上的畫麵跟著晃出一片虛影。
老常是跟著趙立春打天下的老人，見過不少死人。
但手機裡這張照片，讓他早飯吃的東西全在胃裡翻騰，酸水直往嗓子眼冒。
他深吸兩口氣，推開門。
趙立春坐在太師椅上。
他一夜沒睡，眼袋耷拉著，透著青灰色。
手裡盤著兩枚油亮的老核桃。
“哢吧，哢吧”，聲音枯燥。
“老爺，出事了。”
老常喉嚨發乾，把手機遞過去。
“分局門口的眼線剛拍的。”
趙立春沒接，隻掃了一眼屏幕。
動作定格。
畫麵上，分局大門的石柱立在晨光裡。
一個人大頭朝下，被麻繩吊在半空。
防水服被扒光，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下半張臉爛成一團肉泥，碎骨頭茬子紮在皮肉外。
胸口上糊著暗紅的血跡。
四個大字刺眼：趙家廢物。
“獨眼狼？”趙立春問。
聲音很輕，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老常點頭，腦門上全是一層細汗。
趙立春拿過手機。
兩根手指在屏幕上撐開，放大照片。
他死死盯著獨眼狼扭曲的雙臂。
關節反折。
明顯是被近身格鬥硬生生折斷的。
“哢吧。”
一聲悶響。
不是盤核桃的摩擦聲。
趙立春右手的四根手指猛地收緊。
硬生生把那枚盤了八年的老核桃捏碎了。
堅硬的核桃殼紮進掌心，劃破皮肉。
血珠子順著掌紋滲出來，滴在絲綢褲腿上。
趙立春沒覺得疼。
他感覺到一股寒氣。
順著尾椎骨一路往上爬，直衝後腦勺。
冷汗瞬間打濕了唐裝的後背，衣服黏糊糊地貼在肉上。
獨眼狼是頂級殺手。
去警局暗殺，不到半宿，變成了掛在門口的肉票。
陸霆沒走司法程序。
他用最野蠻的規矩，把趙家的臉按在爛泥裡踩。
老常拿來醫藥箱，想去拉趙立春的手。
“滾開。”
趙立春一把推開老常。
他站起身。
大腿上的肌肉不聽使喚地打了個哆嗦。
身子一歪，差點跌回去。
他一把扶住太師椅的扶手，五指摳住木頭雕花，穩住了。
呼吸變重，胸膛劇烈起伏。
瘋狗廢了，大富豪端了，趙天賜手斷了。
現在連獨眼狼都成了掛件。
陸霆根本不怕死。
更不在乎黑幫報複。
“這小子，比黑社會還像黑社會。”
趙立春咬著後槽牙。
口腔裡嘗到一股鐵鏽味。
常規的黑道手段，對陸霆沒用。
派再多打手去，也不過是去送人頭。
趙立春走向辦公桌。
皮鞋踩在地毯上，走得有些深一腳淺一腳。
他得換路子。
陸霆畢竟穿著警服，是臨江市分局的代局長。
隻要人在體製內，就得守官場的規矩。
用刀槍壓不住他，就用紅頭文件壓死他。
趙立春拉開辦公桌底層的抽屜。
最裡麵，放著一個破舊的紅皮筆記本。
這本子比趙家堡的年紀還大，封皮磨掉了漆。
他翻開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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