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的射擊本能，在這一刻完美接管了這具身體。
風速，濕度，三米半的仰角。
全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呼吸放緩。
心跳在兩次搏動之間的那零點幾秒，陸霆的食指搭上了扳機。
準星，缺口，和孫霸天的眉心。
三點一線。
死死焊在一起。
挖鬥裡。
孫霸天臉上的狂笑還沒完全收回去。
他看著下麵那個端槍的男人。
對方臉上的線條像刀劈斧鑿一樣硬。
沒有鳴槍示警前習慣性的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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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被幾百人包圍的慌亂。
那雙眼睛，隔著幾米的距離盯過來。
冷得像冰窖裡的石頭。
像在看一頭待宰的活豬。
孫霸天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一下。
右邊眉毛那條蜈蚣疤跟著劇烈跳動。
他心裡突然沒來由地慌了一瞬。
脖梗子上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但他不信。
在夏國，在臨江市，哪個警察敢當著幾百人的麵，連警告都沒有就直接對群眾開槍？
絕不可能。
他還在賭。
賭陸霆不敢開槍。
“嚇唬誰呢！”
孫霸天咬著牙，硬撐著又吼了一嗓子。
雙手用力攥緊了挖鬥的鋼板邊緣。
他剛張開嘴，準備繼續往下罵。
陸霆開口了。
聲音不大。
卻帶著一股穿透一切噪音的冷硬。
“我陸霆。”
陸霆的食指在扳機上緩緩施加壓力。
扳機第一道火的行程被壓死。
“從來沒有鳴槍示警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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