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十幾名高管和帶頭的包工頭被一個個揪了出來。
有人躲在桌子底下發抖，死死抱著桌腿。
有人在廁所隔間裡裝死，被年輕警員一腳踹開門拖了出來。
哀嚎聲在采石場此起彼伏。
十五輛警車的後座塞得滿滿當當。
幾個塊頭大的打手塞不進去。
特警乾脆把他們按在警車後備箱裡，兩個人擠在一起，強行壓下車蓋。
“砰”的一聲鎖死。
孫霸天的屍體沒人敢動。
陸霆打了個電話，讓法醫和現場勘查組帶運屍袋過來處理。
他走到頭車旁，拉開副駕駛的門。
坐進去，扯了一張紙巾，擦掉臉上的黃沙和汗水。
紙巾變成了一團黑黃色的泥球。
警車啟動。
車隊掉頭，駛出南郊采石場。
泥頭車司機們全蹲在地上，雙手抱頭，眼看著警車呼嘯而去。
沒人敢抬頭多看一眼。
車廂裡開著冷氣。
趙剛坐在後排，旁邊擠著那個嚇尿褲子的黃安全帽。
車裡充斥著尿騷味和汗臭。
趙剛嫌棄地降下車窗，讓外麵的風灌進來。
他看著前麵陸霆寬闊的肩膀。
咽了口唾沫。
喉結滾動。
“陸局。”
趙剛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孫霸天算是臨江市的名人，市裡省裡都有掛號。”
他抹了把臉上的汗。
“就這麼斃了，手續上怕是不好補。那些保護傘肯定會拿這事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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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霆看著窗外倒退的樹影。
右手搭在車窗邊緣。
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車門塑料板。
“我殺的不是商人。”
陸霆語氣平淡。
“是聚眾持械襲警的暴徒。”
他轉過頭，瞥了趙剛一眼。
眼神冷硬。
“誰要文章，讓他來找我。”
趙剛閉上嘴。
他摸了摸腰間的配槍。
這半輩子受的窩囊氣，今天算是出了個乾淨。
就算明天被扒了這身皮，他也認了。
三十分鐘後。
警車車隊駛入臨江市公安分局所在的那條街。
雨過天晴，柏油路麵還有些潮濕。
分局大門的伸縮門敞開著。
頭車剛拐進院子。
開車的年輕警員猛地踩下刹車。
車輪在水磨石地麵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車身劇烈晃動了一下，停在花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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