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公寓裡。
無數個電話在黑夜中撥出。
有人在砸杯子，滿地玻璃碴。
有人在燒文件，火光映著發白的臉。
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領導們，此刻像熱鍋上的螞蟻。
一張無形的大網被粗暴地撕裂，露出底下的爛肉。
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海麵上的風停了。
水警大隊的重型貨船緩緩靠向臨江市深水港。
船頭的防撞輪胎擠壓著碼頭的水泥邊緣，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踏板降下。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特警，押著一排排黑色的鐵皮箱下船。
每一箱都貼著刺眼的白色封條。
搬箱子的人累得直喘粗氣，汗水順著頭盔往下滴。
港口外。
十五輛警用防暴運輸車已經列隊等候。
趙剛指揮著人把鐵箱搬進車廂。
“動作快點！二隊前後押車！”
他嗓子徹底啞了，擰開一瓶礦泉水灌了半瓶。
水順著下巴流進警服領口。
陸霆走到頭車前。
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長腿邁進去。
軍靴踩在腳墊上，帶落一小塊泥。
一夜沒合眼，他眼底爬上幾縷血絲。
“開車。”陸霆靠在椅背上。
車隊啟動。
警燈沒有拉響，隻有引擎低沉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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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輛車排成長龍，緩緩駛出港口大門。
前麵的匝道是個大彎。
頭車剛拐過去。
開車的年輕警員猛地踩死刹車。
輪胎在柏油路上拖出長長的黑印，冒起一陣白煙。
車廂劇烈晃動，陸霆伸手撐住中控台，穩住身形。
“怎麼回事？”趙剛在後排問，腦袋險些撞上前排座椅。
年輕警員指著前麵，手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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