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
陸霆目不斜視。
他徑直穿過大廳，走到接待處的半圓形大理石吧台前。
吧台後麵坐著個戴眼鏡的年輕科員。
他手裡正端著個保溫杯喝水。
看到陸霆走過來，他咽水咽得太急，嗆進了氣管。
“咳咳咳！”
年輕科員捂著嘴劇烈咳嗽，茶水噴在鍵盤上。
他趕緊站起來，手足無措。
陸霆停在吧台前。
左手發力。
把那個防水包重重砸在大理石台麵上。
“砰！”
一聲巨響。
震得年輕科員桌上的筆筒跳了一下，幾支圓珠筆滾落在地。
科員往後縮了縮脖子。
目光落到陸霆大腿外側那把手槍上。
小腿肚子瘋狂抽搐起來。
陸霆拉開防水包的拉鏈。
粗糙的手指探進去，把那本厚厚的暗賬抽了出來。
“啪。”
賬本拍在玻璃台板上。
裡麵夾著的幾張海外彙款複印件露出一半。
紅色的印章觸目驚心。
“我來實名舉報。”
陸霆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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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子乾啞得像是在嚼沙子。
他拉過吧台外麵的一把轉椅，大刀闊斧地坐下。
軍靴踩著椅子底座。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呆若木雞的年輕科員。
“順便喝杯茶。”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牆上的掛鐘發出微弱的滴答聲。
年輕科員的手還懸在半空。
他看看桌上那本厚厚的賬冊，又看看陸霆冷硬的臉。
他不敢接材料。
在紀委工作了三年，天天接觸舉報信。
但他從沒見過帶著槍、滿身是血來喝茶的舉報人。
那本賬冊像一塊燙手的紅炭。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
“您……您稍等……我去找主任……”
他結巴著，連滾帶爬地往吧台後麵的辦公室跑去。
就在這時。
紀委大樓外麵傳來一陣刺耳的急刹車聲。
幾輛黑色奧迪橫衝直撞地開上廣場。
車門接連摔上。
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怒罵聲逼近大門。
感應玻璃門再次滑開。
齊偉氣喘籲籲地衝進大廳。
他引以為傲的大背頭全亂了，幾綹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腦門上。
西褲上全是大片的泥水汙漬。
皮鞋上沾著一片爛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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