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恢複原職！陸霆的殺戮名單正式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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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4紙輕飄飄地落在齊偉的皮鞋麵上。
蓋住了一塊黃色的泥斑。
齊偉低頭。
兩枚鮮紅的大印，在紀委大廳慘白的燈光下像兩把刀。
省紀委。省公安廳。
黑體大字印得清清楚楚：恢複陸霆同誌一切職務，全權督辦趙家黑金案。
齊偉的臉皮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彎下腰去拿那張紙。
手指剛碰到紙邊，大廳的穿堂風刮過。
紙片貼著地磚滑出去半米遠。
齊偉往前踉蹌了一步，膝蓋差點磕在地上。
樣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侯建國站在樓梯轉角處。
他穿著普通的深色夾克，雙手插在褲兜裡。
“齊書記，文件看清了？”
侯建國聲音不大，但帶著極強的穿透力。
“還要不要給省裡去個電話核實一下？”
齊偉咬著後槽牙。
他抓起那張紅頭文件，指關節用力到發白。
文件邊緣被他捏得皺成一團。
他抬頭看了一眼侯建國，又狠狠盯了陸霆一眼。
一句話都沒說。
轉身大步往大門外走。
皮鞋砸在地磚上，步子又快又亂。
十幾個督察麵麵相覷。
趕緊收起手銬，灰溜溜地跟在後麵跑了出去。
越野警車開進分局大院。
院子裡的積水還沒乾透，輪胎碾過水坑，濺起一片泥漿。
接警大廳裡死氣沉沉。
排椅上橫七豎八地靠著幾個特警。
微衝放在腿上，連保險都沒關。
有人在啃涼透的肉包子，嚼得像在嚼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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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全是劣質煙草味。
趙剛坐在門口的台階上。
腳邊丟了一地煙頭。
他拿著個一塊錢的塑料打火機，正費力地燎一根折斷的煙。
打火機齒輪卡了，擦出幾溜火星子。
警車熄火。
車門推開。軍靴落地。
趙剛猛地抬頭。
打火機的火苗躥上來，燎了他的拇指。
他“嘶”了一聲，甩掉打火機，直接跳了起來。
“陸局！”
趙剛這一嗓子喊破了音。
破鑼一樣的聲音在大廳裡炸響。
幾十號人全站了起來。
啃包子的把包子一扔，塑料袋掉在地上。
槍帶碰撞的金屬聲嘩啦作響。
陸霆走進來。
身上那股海腥味還沒散儘。
他單手解開戰術背心的魔術貼。
用力一扯。
沉重的防彈衣被他隨手扔在木製接待台上。
砸得台麵一震。
“看什麼。”
陸霆聲音發啞。
“案子沒辦完。今天誰也別想休假。”
大廳裡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一陣狂吼差點掀翻分局的房頂。
幾個年輕特警激動地把警帽砸在桌上。
三樓，局長辦公室。
百葉窗拉著，屋裡光線有些暗。
陸霆站在牆邊的白板前。
手裡拿著一塊乾透的黑板擦。
他用力把上麵原先的防汛值班表擦掉。
白灰簌簌往下掉，落在他的軍靴麵上。
他拿起一支紅色馬克筆。
拔掉塑料筆帽，隨手扔在辦公桌上。
手腕發力。
筆尖在白板上劃過，發出尖銳的吱嘎聲。
第一個名字：趙立春。
字體很大，透著股狂草的狠勁。
往下。
齊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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