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整整齊齊的金條。
錢百萬像條死狗一樣癱在旁邊的警車旁。
雙手反剪戴著手銬。
嘴裡缺了兩顆門牙，滿臉都是乾掉的血汙。
“這是趙立春轉移到海外的八個億。”
陸霆站在車門外。
他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青色的煙霧噴在車窗上。
“錢百萬招了，洗錢網絡全端了。”
陸霆夾著煙的手，指了指海麵。
“趙家的帝國，塌了。”
王海濤推開車門。
他跌跌撞撞地走下車，腿軟得站不住。
直接跪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褲腿磨破了。
他死死盯著那一箱箱被貼上封條的黑錢。
盯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錢百萬。
五年。
一千八百多個日夜的折磨。
每天在垃圾堆裡翻找，被城管趕，被野狗追。
像下水道裡的老鼠一樣活著。
他以為這輩子都看不到趙家倒台的那一天。
隻能把滿腔的恨意咽進肚子裡，爛掉。
王海濤的肩膀開始劇烈抽動。
他雙手捂住臉。
一開始是壓抑的悶哭。
肩膀一抖一抖。
接著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叫。
哭聲在空曠的碼頭上回蕩。
他用力捶打著地麵，指關節磕在水泥地上。
皮破了，滲出血絲。
他渾然不覺，隻是一下下地砸。
趙剛走過去，遞出一張紙巾。
王海濤沒接。
他用臟兮兮的袖子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
泥水和眼淚混在一起，把臉弄得像個花瓜。
王海濤扶著警車車門站起來。
他看著陸霆。
原先那種畏縮和恐懼，全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通紅的眼睛裡，透出一股要吃人的凶光。
“陸局長。”
王海濤聲音發啞，胸膛劇烈起伏。
“趙立春當年在南郊搶地盤，活埋了兩個釘子戶。”
他咬著牙，腮幫子的肌肉凸起。
“我知道屍體埋在哪。”
“我也知道他那本內賬藏在哪。”
陸霆掐滅煙頭。
火星子掉在水窪裡，發出一聲輕響。
“好。”
他拉開警車後門。
“回局裡，做筆錄。”
深水港外圍。
一條漆黑的輔道上。
一個穿著反光背心的協警正靠在摩托車邊抽煙。
他看似漫不經心。
目光卻穿過鐵絲網，死死盯著押解王海濤的那輛越野警車。
看著警車亮起尾燈，駛出碼頭。
協警扔掉煙頭。
用腳尖碾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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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一部老舊的直板手機。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按動，發出去一條短信。
屏幕顯示發送成功。
他直接把手機後蓋摳開，拔出電話卡。
用力掰成兩半，扔進旁邊的下水道格柵裡。
深夜。
趙家堡。
書房裡的紅木家具散發著淡淡的沉香味。
外麵又下起了毛毛雨，雨滴打在落地窗上。
趙立春坐在寬大的太師椅裡。
雙眼緊閉，手裡捏著佛珠。
“叮。”
桌上的加密手機震動了一下。
趙立春猛地睜開眼。
一把抓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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