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談判專家滾開，我陸霆親自跟你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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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霆的大手攥住那隻白色的塑料大喇叭。
手指骨節發力。
沒按開關。他直接抓著擴音筒，掄圓了往大理石地磚上狠狠一砸。
“啪嚓！”
刺耳的破裂聲在大廳裡炸開。
硬塑料外殼碎成十幾塊。揚聲器裡的磁鐵滾出來，撞在導診台的木頭腿上。
乾巴巴的談判宣告戛然而止。
“滾開。”陸霆嗓子發乾，像含著一把沙子。
他左手一撥。
那個灰西裝的談判專家被推得踉蹌倒退。
皮鞋踩在一灘碘伏藥水上，腳底打滑。
他一屁股跌坐在後麵的防暴警盾上，手提箱摔開，A4紙撒了一地。
特警隊長急了，伸手去拽陸霆的戰術背心。
“陸局！人質有生命危險！”
陸霆沒回頭。肩膀猛地一沉，撞開特警的手。
軍靴踩著地上的碎玻璃和塑料片。
“嘎吱。”
他獨自一人，跨出了那道黑色的防暴盾牆。
趙天賜縮在承重柱後麵。
他看見了陸霆。看見了那個昨天一腳踩斷他右臂的活鬼。
趙天賜的右邊肩膀猛地一抽。
打著石膏的胳膊撞在柱子的水泥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碰響。
鑽心的劇痛順著斷骨直衝腦門。
趙天賜五官擠在一起，倒吸了一口涼氣。
冷汗從額頭冒出來，順著眉毛往下淌，糊住了左眼。
“別過來！你站住！”
他扯著破鑼嗓子嚎叫，唾沫星子噴在小劉護士的臉上。
小劉護士嚇得渾身癱軟。
兩條腿抖得像篩糠，白色的護士鞋在地上胡亂蹭著。
趙天賜左手死死勒著她的脖子。
手裡那把柳葉手術刀跟著發抖。
銀色的刀刃切開了護士脖頸表皮的毛細血管。
血珠子冒出來。
順著刀背往下滴，染紅了護士服的領口。
“再走一步，我割斷她的動脈！”趙天賜嘶吼，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陸霆沒停。
軍靴踩在沾血的掛號單上。
他走到距離趙天賜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
空氣裡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混著淡淡的血腥氣。
陸霆右手拎著九二式手槍。
槍口沒抬起來。
他看著趙天賜那張因為恐懼和疼痛而扭曲的臉。
“要直升機？”
陸霆的聲音不大。沒用喇叭，但在死寂的大廳裡聽得清清楚楚。
他扯了一下嘴角。
發出一聲短促的冷哼。
“你一隻手廢了，連個方向杆都拉不動，你開什麼飛機？”
趙天賜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陸霆上來第一句話是這個。
胸口的火氣瞬間竄了上來。
“我找人開！五分鐘！飛機不來她就死！”
“那你動手吧。”
陸霆語氣平淡。
像是在菜市場討論一顆白菜的價錢。
大廳裡瞬間死寂。
身後的特警隊長倒吸一口涼氣，手心全是汗，死死捏著微衝的握把。
坐在地上的談判專家張著嘴，忘了爬起來。
小劉護士絕望地閉上眼，眼淚流進嘴裡。
趙天賜呆住了。
他勒著護士的左手僵在半空。
手術刀貼著肉，沒敢往下壓。
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警察不是最在乎人質嗎？這個人怎麼讓他直接殺？
“怎麼？不敢？”
陸霆往前又邁了半步。距離拉近到兩米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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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殺人，你拿把破刀瞎比劃什麼？”
他盯著趙天賜布滿血絲的眼睛。
“你以為你還是那個能在臨江市橫著走的趙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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