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張便簽紙。
上麵寫滿了一串串毫無規律的字母和數字，像是鬼畫符，又像是某種加密的計算機代碼。
“這是什麼？”她下意識地問道。
“一些沒用的小指令罷了。”
沈千機捂著嘴咳嗽了兩聲，聲音虛弱得彷彿隨時會斷氣。
“如果你相信我，就讓你的操盤手，把這串亂碼輸入到顧氏集團的證券交易係統後台，然後在兩點五十分的時候，按下回車鍵。”
顧天豪在一旁冷笑連連。
“裝神弄鬼！就憑一張破紙，你還想翻盤？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兩點四十五分。
“顧傾城，還有最後五分鐘。不簽字，就等著去大街上要飯吧！”
顧傾城緊緊握著那張便簽紙，指尖微微泛白。
她看了看滿臉囂張的顧天豪，又看了看對麵那個病懨懨、卻一臉淡定的未婚夫。
死馬當活馬醫吧！
反正情況也不可能比現在更糟了。
“好，我信你一次。”
顧傾城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內線電話。
“讓證券部的首席操盤手立刻來我辦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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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點五十分。
臨江市，隱秘茶樓“天機閣”頂層包廂。
檀香裊裊，茶香四溢。
沈千機斜倚在柔軟的太師椅上，身上裹著一件厚厚的白狐裘，手中白羽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
楚青蟬安靜地侍立在一旁，正在用纖纖玉指剝著葡萄，一顆顆喂進他嘴裡。
“咳咳……”
沈千機咽下葡萄，輕咳了兩聲，隨手按下了桌上加密衛星電話的免提鍵。
“先生。”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諂媚到有些油膩的聲音。
“金不換，準備好了嗎？”
“回先生的話，三千個海外幽靈賬戶已經全部就位，三百億美金的做多資金隨時可以切入大夏A股市場。”
金不換，修羅殿‘通寶閣’掌舵人，全球地下金融市場的隱形帝王。
“嗯。”
沈千機看著包廂牆壁上巨大的電子屏幕。
屏幕上顯示的是顧氏集團的股票走勢圖。
此刻，那條綠色的K線正以自由落體的速度，瘋狂向下跌落。
……
顧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顧天豪已經開了一瓶香檳，正坐在沙發上悠哉遊哉地品嘗著。
“兩點五十五分了，跌幅已經超過百分之九！”
他看著手機上的股市行情，興奮地滿臉紅光。
“顧傾城，現在就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了！等跌停闆一封死，明天一早銀行就會查封這裡！”
顧傾城死死盯著證券部主管送來的筆記本電腦屏幕，手心全是冷汗。
剛才，她已經讓操盤手把那串亂碼輸入了後台。
可是，什麼反應也沒有。
股票還在跌。
“顧總，不行了！又有十幾筆千萬級的大賣單砸盤，馬上就要觸及跌停價了！”
首席操盤手滿頭大汗，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顧傾城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果然，把希望寄托在一個病弱贅婿隨手寫的一張紙上，實在是太荒謬了。
就在她徹底絕望，準備認命的時候。
“滴——”
筆記本電腦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警報聲！
緊接著，原本綠油油的屏幕，瞬間閃爍起刺眼的紅光！
“臥槽！這……這是什麼情況？！”
首席操盤手猛地站了起來，像見鬼一樣指著屏幕，聲音都變調了。
……
天機閣包廂內。
沈千機將最後一口清茶飲盡，白羽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
“金不換，收網。”
“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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