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睡覺都不踏實。”
陳九山沉默了一會兒。
“你知道抓一個持槍的人，有多危險嗎？”
“知道。”
“你現在這本事，跟人家差了十萬八千裡。”
“所以我才要師傅幫我。”江烈擡頭看著老頭，“您說過，練武不是為了打架，是為了在關鍵時候保護人。現在就是關鍵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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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九山嘆了口氣。
“你這小子，嘴皮子比拳腳還厲害。”
“那師傅是答應了？”
“我能不答應嗎？”陳九山瞪他，“不答應你，你半夜自己就跑了。”
江烈嘿嘿笑。
“不過我先說好。”陳九山豎起一根手指，“你必須聽我指揮，不能自己胡來。槍響了你給我趴下，不準逞強。”
“行。”
“還有。”陳九山壓低聲音，“你拿這個。”
他從懷裡掏出個東西，塞到江烈手裡。
是一把匕首。
刀柄用黑布纏著，刀刃用舊報紙裹著。
“這是當年我退伍帶回來的。”陳九山說，“短刀三寸，近了身比槍好使。”
江烈接過來，手心一沉。
這刀看著不起眼，但刀柄被磨得發亮，每一處都透著年頭。
“師傅，這刀跟我了？”
“先借你。”陳九山說，“要是這回丟了，以後別想再從我這拿東西。”
江烈把刀別在腰後，拍了拍。
“您放心，刀在人在。”
“滾，少說不吉利的。”
周正從屋裡出來，臉色恢復了些。
“我剛跟廳裡彙報了。廳裡已經聯繫了市局，說最快也得三個小時後才能有人過來。”
“三個小時，夠人跑出縣了。”陳九山說。
“所以。”周正看著陳九山，猶豫了一下，“陳叔，我知道您是高手。您看……有沒有辦法？”
陳九山不慌不忙，從屋裡拿出幾個饅頭，分給兩人。
“先吃飽。”
江烈接過饅頭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師傅，你是不是已經想好辦法了？”
陳九山沒說話，轉身進了廚房，再出來時手裡多了幾樣東西。
一卷細麻繩，一包生石灰，兩個空酒瓶，還有半桶燈油。
“就這些，夠不夠抓一個人？”陳九山看著江烈。
江烈眼珠子轉了轉，一拍大腿：“夠了！”
“幹啥用啊？”周正在旁邊看得一頭霧水。
“周叔，您就瞧好吧。”江烈三兩口把饅頭吃完，“今天這殺手，除非長了翅膀，否則出不了靠山屯的地界。”
陳九山把東西分門別類裝進江烈的破麻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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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他說，“趁雪沒化，痕跡還在。”
三人出了廟。
太陽已經升到半空，雪地反射的光晃得人眼花。
江烈走在最前麵，背著麻袋，腰裡別著刀，像個小遊擊隊員。
陳九山走在中間，手裡拄著根木棍，步伐穩健。
周正跟在最後，望著前麵這一老一小的背影，心裡不知為什麼，踏實了很多。
“陳叔。”他緊走幾步，“江烈他媽……還在嗎？”
陳九山腳步頓了一下。
“沒了。”他說，“五年了。”
“那他爸呢？”
“不知道。”陳九山搖頭，“從來沒聽江梅提過。”
周正沉默了一會兒，沒再多問。
三人下山，往鎮上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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