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校園文男主青梅的妹妹(20)【已修改】許清和看著她低垂的頭頂,看著她纖細脆弱的後頸,看著她寫下的那些字句。
一股無名火,混雜著巨大的失望、不解和被刺痛的感覺,猛地竄了上來。
不是這樣的。
不該是這樣的。
明明是她先來招惹他。
是她在橋下“無意”的觸碰,是她在河邊主動的親吻和“喜歡”,是她昨夜在他懷裡輾轉承歡……
是她將他從平靜的軌道上拉下來,拖入這罪惡又熾熱的深淵。
現在,她卻想把他推回去。
然後自己縮回“妹妹”和“累贅”的殼裡。
假裝一切都沒發生?
那他算什麼?
他昨夜瘋狂的沉淪,他此刻滿心的愧疚與決意。
他剛剛確認的、不容置疑的喜歡……
又算什麼?
一場荒唐的夢?
一次可以隨手抹去的意外?
“那你為什麼還要招惹我?”
許清和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尖銳的痛意和質問。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看著自己。
“童枷枷,你看著我。是你先靠近我,是你先說你喜歡我。是,是我沒把持住,是我要了你。可你現在告訴我,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告訴我,你姐姐才適合我?”
他的手指用力,捏得她下巴生疼。
童枷枷眼裡迅速浮起一層水霧,但她倔強地看著他,不閃不避。
“我不管你怎麼想。”
許清和盯著她的眼睛,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強硬和偏執,帶著少年人獨有的、不顧一切的執拗。
“聾也好,啞也好,累贅也好。我認定你了。我喜歡的就是你。不是你姐姐,是你,童枷枷。”
他說得斬釘截鐵。
像是宣告,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要說服那個還在心底某個角落掙紮的、屬於“好學生許清和”的殘影。
童枷枷的眼淚,終於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砸在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上,溫熱,滾燙。
她看著他,眼裡有淚,有哀求。
還有一種深不見底的、他看不懂的悲傷和決絕。
她搖了搖頭,很輕,但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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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掙開他的手,重新拿起筆,在濕了一小塊的紙頁上,慢慢地,又寫了一遍:
「不要和姐姐分手。求你。」
然後,她把筆放下,不再看他。
轉身麵向牆壁,蜷縮起身體。
用一個沉默的、拒絕溝通的背影,回應了他所有的宣告和質問。
許清和坐在床邊,看著那個背對著他、微微顫抖的、單薄到可憐的背影。
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堵住,悶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憤怒、不解、受傷、還有更深重的無力感和被拋棄感,像冰冷的潮水,一點點漫上來,淹沒了他。
他想扳過她的身體,想逼她說清楚,想問她到底有沒有心,到底在不在乎他哪怕一點點。
可看著她脆弱顫抖的肩膀,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
……
陷了進去,萬劫不復。
而她,在把他拖下地獄後,卻想抽身離開,還把他往回推。
許清和猛地站起身。
動作太大,帶倒了床邊的矮凳,發出“哐當”一聲悶響。
童枷枷的背影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許清和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
他看著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眼神裡的炙熱、溫柔、決絕,一點點冷卻,凝結。
最後變成一片深不見底的、帶著痛意的冰冷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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