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茉茉站在陰影裡，看著那場景，那畫麵。
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又緩緩鬆開。
留下一種空蕩蕩的、冰冷的疼。
她終於明白了。
伊沃拒絕她，不是因為他不喜歡任何人。是
因為他喜歡的人，不是她。
是枷枷。
是她的妹妹。
她忽然想起那些細節——
伊沃總是安靜地跟在她們身後，但目光卻越來越多地落在那個蹦蹦跳跳的小身影上。
他會在她蹲在花園裡給兔子做衣服時，站在不遠處看著，嘴角帶著不自覺的弧度。
他會幫她撿起掉落的髮夾，會把她喜歡吃的甜點多留一份。
會在她睡著時把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
她以為那是因為他善良。
因為他溫柔。
因為他把枷枷當成妹妹一樣照顧。
她錯了。
窗台上，伊沃終於鬆開了童枷枷的唇，卻依然捨不得離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童枷枷不知道說了句什麼，他輕輕笑了起來——
那是童茉茉第一次看到他笑。
眉眼彎彎的，眼底的溫柔像是要溢出來。
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美得不像真人。
他又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又一下，像是怎麼也親不夠。
然後他側過頭，咬了咬她小巧的耳垂。
童枷枷的臉變得很紅。
她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胸口，像是在催他快走。
伊沃又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她，順著常春藤慢慢滑了下去。
落地後，他擡頭看了窗口一眼，童枷枷趴在窗台上，朝他揮了揮手。
他這才轉身，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童枷枷又在窗台上趴了一會兒，才慢慢關上了窗戶。
月光重新恢復了寂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童茉茉站在陰影裡，一動不動。
她的臉上濕漉漉的。
她擡手摸了摸，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淚流滿麵。
她沒有出聲，沒有動彈。
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那扇已經關上的窗戶。
看著那片空蕩蕩的、被月光浸透的常春藤牆麵。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經對伊沃說過的話——
“你很像他。看到你，就像看到他在我身邊。”
原來那不是緣分，那是命運的諷刺。
她一直以為自己愛的是那個救了她的人。
後來以為那個人是埃裡克，後來又以為是伊沃。
可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
她愛的一直都是伊沃。
不是因為他像誰，不是因為他救過她，隻是因為他是他。
是那個沉默地跟在她身後的少年。
是那個安靜地聽她說話、陪她散步、在她快樂或憂傷時都默默守在一旁的人。
她愛上他了。
可他已經愛上了別人。
那個人，是她的妹妹。
童茉茉靠著冰涼的牆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將臉埋進膝蓋間，肩膀輕輕顫抖著，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月光照在她蜷縮成一團的影子上，拉得很長很長。
她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心痛的快要窒息”。
那不是一句誇張的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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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真的——
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喘不上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密的刺痛。
眼眶很熱，但流不出淚來。
喉嚨發緊，想喊卻喊不出聲。
她就這樣坐著，坐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晨霧籠罩了城堡的花園。
她才慢慢站起身，扶著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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