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寬，能容一個人爬進去。溝口有鐵柵欄，但已經鏽蝕了，用力應該能掰開。排水溝通向哪裡？倉裡？還是外麵？
他需要進去看看。
但怎麼進去？正門、側門都有人守著，通風口太窄，而且可能被發現了。排水溝……風險大，但可能是唯一的選擇。
他看了看懷錶，十點四十。離換班還有二十分鐘。換班時最亂，守衛注意力不集中，是機會。
他悄悄退回到巷子裡，找到排水溝入口。溝口果然有鐵柵欄，銹得厲害，用手一扳就彎了。他用力掰開一個缺口，剛好夠一個人鑽進去。
溝裡很黑，有股濃重的黴味和鐵鏽味。他打開小手電筒——是陳默給的那支，光很弱，但夠用。光柱在溝裡掃過，照亮了濕滑的溝壁和厚厚的淤泥。溝不深，但很窄，得爬著走。
他趴下來，鑽進排水溝。淤泥陷到膝蓋，又冷又黏，還有不知名的蟲子在爬。他咬緊牙關，一點一點往前挪。手電筒光在前麵搖晃，能看見溝壁上有水漬，還有……血跡？
暗紅色的，已經幹了，在磚縫裡結成了痂。不止一處，隔幾步就有一灘。是那些被扔進溝裡的屍體留下的？還是……
他不敢細想，加快速度。溝是傾斜向下的，越往裡走，臭味越濃。大概爬了二十多米，前麵出現一道鐵柵欄，封住了去路。柵欄後麵，是個更大的空間，有微弱的光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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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地窖。
他湊到柵欄前，從縫隙往裡看。裡麵就是他昨晚救出姑娘的地方，但現在空了，鐵籠子門都開著，地上散落著爛稻草和破布。油燈還亮著，在空蕩蕩的地窖裡投出搖曳的光影，顯得格外陰森。
地窖一角有樓梯，通向上層。樓梯口有守衛，兩個，正坐在台階上打牌，嘴裡罵罵咧咧。
“媽的，一晚上輸三塊大洋，晦氣！”
“願賭服輸，少廢話。再來一把？”
“來個屁！再輸，這個月餉錢都沒了。”
雷戰心裡快速計算。從排水溝到地窖，有鐵柵欄隔著，進不去。但柵欄鏽蝕嚴重，用力應該能掰開。不過掰開會發出聲音，驚動守衛。
他需要工具。鐵絲，或者小鋸條。
他慢慢退後，退出排水溝。身上全是淤泥，臭氣熏天。他顧不上這些，靠在牆上，腦子裡飛快思考。
地窖裡有守衛，樓上呢？交易室在二樓，明晚杜三爺和鬆本會在那兒驗貨。二樓的結構，守衛分佈，撤退路線……這些都不知道。
他必須上二樓看看。
但怎麼上？從排水溝進地窖，再上樓梯，會驚動守衛。從外麵爬牆？三號倉是磚石結構，牆上有磚縫，能借力，但哨塔上的守衛能看見。
正想著，耳朵裡又“嗡”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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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感覺更強烈，像有根冰錐從頭頂紮進去，直通腳底。眼前畫麵閃現：他試著從側麵爬牆，剛爬了兩米，哨塔上的守衛剛好轉頭，看見了他，舉槍，瞄準……
他猛地蹲下，縮進牆角的陰影裡。幾乎是同時，哨塔上傳來響動——是拉槍栓的聲音，接著是腳步聲，守衛走到擋風闆邊緣，往下看了看。
雷戰屏住呼吸，一動不動。身上沾滿淤泥，在黑暗裡和牆壁幾乎融為一體。守衛看了幾秒，沒發現異常，罵了句什麼，又縮回去了。
好險。
他靠著牆，心跳如鼓。預判又救了他一次。但這種能力不穩定，不知道什麼時候觸發，也不知道還剩幾次。不能依賴。
他決定換條路。排水溝不行，爬牆危險，那就……從天上？
他擡頭看了看三號倉的屋頂。是坡頂，鋪著黑瓦，有些地方已經破了，露出下麵的椽子。如果能上屋頂，從破洞下去，可能直接進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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