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兩個人都很警惕，不容易接近。”
屋裡沉默下來。煤油燈的火苗跳動著，在兩人臉上投下晃動的陰影。遠處傳來更夫打更的梆子聲，悶悶的，在雨後的夜裡傳得很遠。
“你弟弟的事，”雷戰忽然開口，“有新的線索嗎？”
蘇秀雲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搖頭：“沒有。三年了，該查的都查了，該問的都問了。可能……他真的已經不在了。”
她說得很平靜，但雷戰能聽出平靜底下的絕望。三年，一千多個日夜，希望一點點磨滅，最後隻剩下一個空洞的、不敢深想的可能。
“如果，”雷戰看著她，“如果我們這次能扳倒杜三爺，掀了他的老窩，也許能找到你弟弟的線索。那些被他害死的人，那些被他賣掉的人，總該有個記錄，有個名單。”
蘇秀雲擡起頭，看著他，眼睛在昏暗的光裡亮得驚人：“你真的覺得……能找到？”
“我不知道。”雷戰實話實說，“但這是唯一的機會。杜三爺倒了，他手下那些雜碎樹倒猢猻散，為了保命，可能會吐出些東西。到時候，也許能有線索。”
蘇秀雲盯著他，看了很久，重重點頭：“好。那我跟你幹。你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隻要能報仇，能找到阿明，我這條命，賠進去也值。”
“命要留著。”雷戰說，“活著，才能看到仇人倒下的那天。”
蘇秀雲笑了，笑容很淡，但眼裡有了點光：“你說話，有時候不像個二十齣頭的小夥子，倒像個……經歷過很多事的老江湖。”
雷戰心裡一跳，但臉上沒露出來：“我爹死得早，我得早點懂事。”
蘇秀雲沒再多問，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菜籃子：“我該走了。明天晚上，聖心堂，子時。我會準時到。你……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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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雷戰說。
蘇秀雲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看他：“雷戰，謝謝你。”
“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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