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跳下去，落地時一個前滾翻，卸掉衝擊力，但右腿還是傳來“哢嚓”一聲輕響——不是骨頭斷了，是傷口崩開了。
他咬牙站起來，踉蹌著衝進隔壁樓的樓道。這棟樓是民居，有住戶，聽見槍聲和喊叫，都亮起燈，有人開窗張望。他不管，沿著樓梯往下跑，一步兩階，右腿像踩在刀尖上。
跑到一樓，衝出後門，鑽進小巷。巷子很黑，他貼著牆根，拚命跑。身後傳來更多的腳步聲和叫喊聲，守衛追來了，還叫了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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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拐進另一條巷子，又拐，再拐。像隻被追捕的獵物，在迷宮一樣的小巷裡亡命奔逃。懷裡的鐵盒硌得胸口生疼，但那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不能丟。
跑出兩條街，身後的腳步聲漸漸遠了。他靠在一堵牆上，喘得肺像要炸開。右腿的傷口徹底崩了，血把褲腿浸透，往下滴。他撕下衣擺，草草紮緊，但血止不住。
他看了眼懷錶——子時過一刻。和林婉兒約在磚窯見麵，他必須馬上過去。
他咬著牙，重新邁開步子，一瘸一拐地朝磚窯方向走。每走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但他活著出來了。記錄本拿到了。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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