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門。他穿著睡袍，眼神清明，沒有絲毫睡意，顯然也未曾深眠。看到趙天明臉上罕有的凝重和急迫，他沒有多問一個字，隻是點了點頭，示意他帶路。
三人迅速回到閣樓。林婉兒（林文靜）和陳默（陳伯）也被驚動，無聲地跟了上來。蘇秀雲（蘇文佩）和小雨（林曉雨）也很快出現在樓梯口，臉上帶著詢問。
閣樓裡氣氛凝重。阿星指著示波器上已經被他多次增強處理、勉強維持著形狀的怪異波形，又指了指旁邊一張紙上，他用顫抖的手寫下的一行日文片假名和數字混合的字元——那是他從那零點幾秒的信號中，竭盡全力過濾掉最強加密層後，隱約捕捉到的、可能是信號“頭”或“尾”校驗信息的一部分。
“頻率很偏，信號強度極高但瞬間衰減，抗幹擾和加密級別……我從未見過，估計鬼子的海軍最新密電也不過如此。”阿星語速快而低沉，手指點著那行模糊的字元，“關鍵是這個！我用了三套不同的反編譯演算法嘗試剝離最外層偽裝，這個片段重複出現了兩次，雖然殘缺，但結構很像某種……項目或實驗室的代號和重啟指令！”
眾人的目光聚焦在那行字元上：
“…A-7… ラボ… 再起動… 認証… ‘時空門’…”
（“…A-7… 實驗室… 重啟… 認證… ‘時空門’…”）
A-7實驗室。重啟。時空門。
幾個簡單的詞語，組合在一起，卻散發出一種令人極度不安的、超越當下時代認知的詭異氣息。實驗室？日軍在上海或周邊的秘密研究機構多如牛毛，細菌的、化學的、武器的，不足為奇。但“A-7”這個編號，以及“時空門”這個充滿科幻甚至玄幻色彩的代號，與冰冷的、務實的軍事實驗室聯繫在一起，顯得格格不入，甚至……毛骨悚然。
“A-7……” 林婉兒低聲重複，眉頭緊鎖，看向陳默，“陳伯，我們在過往情報裡，有沒有接觸過這個編號？任何形式的？”
陳默臉色陰沉，緩緩搖頭：“沒有。絕對沒有。日軍的秘密機構編號，多以‘波’、‘鬆’、‘甲’、‘兵’等字頭，或者直接用地名、負責人姓氏。‘A-7’這種純字母數字組合，更像歐美，或者……某種更隱秘的體係。”
“時空門……” 蘇秀雲喃喃道，作為一名醫生，她對這種明顯違背物理常識的辭彙本能地感到荒謬，但空氣中瀰漫的凝重讓她笑不出來，“這是什麼意思？比喻？還是某種……武器的代號？”
沒有人能回答。
雷戰自進入閣樓後，就一直沉默地站在眾人身後，目光死死地盯著示波器上那道怪異的波形，和阿星寫下的那行字元。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平靜得近乎詭異。但站在他側後方的林婉兒，卻敏銳地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左手，幾不可察地、極其輕微地顫抖了一下。他的呼吸，似乎也比平時……滯重了一絲。
“信號來源，能定位嗎？”雷戰終於開口，聲音平靜，但仔細聽，能察覺到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同於往常的緊繃。
“很難。”阿星搖頭，指著頻率和波形圖，“信號是瞬間爆發然後定向衰減，很可能是用了某種我們不知道的脈衝壓縮和定向天線技術，發射時間極短，就是為了防定位。從衰減特徵和頻率傳播模型粗略估計……大概在上海東北方向，靠近長江口或崇明島一帶的偏遠區域，但誤差範圍可能很大。而且，這可能是中繼信號，真正源頭在哪裡，天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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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方向，長江口，崇明島……那裡河網密布，荒灘島嶼眾多，日軍海軍和秘密基地確有分佈，是設立絕密實驗室的理想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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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信號，之前出現過嗎？之後有沒有再出現？”雷戰繼續問，目光沒有離開那行“時空門”的字元。
“之前這個頻段有過幾次極短暫的異常脈衝，但沒這次清晰，也破譯不出任何字元。這次之後……到現在沒有再出現。”阿星回答，“但我感覺……這不像結束。這種級別的通訊，肯定有後續。我在這個頻率附近設了觸發警報，隻要再有類似特徵的信號出現，哪怕再短，機器也能抓住。”
雷戰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他轉過身，走到天窗前，望著外麵漸漸亮起、但依舊灰濛濛的天空。他的背影挺直，卻彷彿承受著某種無形的、巨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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