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戰沉吟片刻，“通過商業渠道，留意一下近期是否有異常的、與‘精密儀器’、‘特殊合金’、‘高頻電力設備’相關的大型採購或運輸動向，特別是流向上海東北方向或崇明島一帶的。不主動打聽，隻在日常業務接觸中留意。有任何發現，單獨記錄，直接報給我。”
“A-7”的陰影，依然籠罩心頭。他需要更多的碎片，來拚湊那個令人不安的謎題。
“明白。”林婉兒立刻記下。
離開財務室，雷戰重新走上二樓。春風穿過走廊，帶著庭院裡草木的清新氣息。樓下隱約傳來女傭打掃的聲音，街上電車叮噹駛過。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那麼有序。
但雷戰知道，這“正常”與“有序”之下，是無數精心設計的齒輪在無聲咬合，是巨大的風險與微妙的平衡，是為了在暴風雨中守住一方立足之地，更是為了在未來某一天，能擁有撬動更沉重黑暗的力量。
商業掩護的升級，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生存，為了戰鬥，也為了應對那可能來自未知維度的、更加莫測的挑戰。
他走到書房陽台，點燃一支雪茄。煙霧在春光中裊裊升起，很快被風吹散。
目光越過亞爾培路的梧桐樹冠，投向城市遠方。那裡有外灘的繁華，有虹口的陰森，有更廣闊的、沉淪在苦難中的土地，也有那隱藏在長江口迷霧之後、代號“A-7”的神秘陰影。
紮根已深，枝葉漸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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