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傷口上，用繃帶死死纏緊。血還在滲，但速度似乎慢了點。
阿星似乎被劇痛激醒了一下，睜開眼，眼神渙散，看了雷戰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隻吐出一口血沫，隨即又昏死過去。
“堅持住！阿星！堅持住！”雷戰在他耳邊低吼，心如刀絞。
“雷哥！鬼子又上來了！！”沈大樁的驚叫聲傳來。
雷戰猛地擡頭，隻見那兩艘炮艇已經一左一右，呈夾擊之勢，距離已不足五百米！炮口和機槍口在探照燈下閃著死亡的寒光。
難道……真的要葬身在這黎明前最黑暗的大海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轟！轟！”
遠處，上海方向的海岸線上，突然也傳來了幾聲沉悶的爆炸聲！緊接著，那片天空被火光映紅了一角！隱約還有更多的、混亂的槍聲和警報聲傳來！
是軍統！“夜梟”承諾的“製造混亂”！他們真的在碼頭或者岸上動手了，吸引了日軍的注意力！
果然，那兩艘正在逼近的炮艇，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探照燈光也發生了晃動，似乎內部通訊出現了混亂。其中一艘炮艇甚至調轉了部分炮口，警惕地望向上海方向。
機會！
“老沈！趁現在！全速！衝進那邊的霧區！！”雷戰指著左前方一片因為冷暖流交匯而形成的、稀薄但正在加濃的海霧帶，嘶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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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四也看到了，他臉上血汙和汗水混合，眼睛瞪得溜圓，用盡全身力氣，將油門桿推到斷，同時猛打舵輪！漁船發出一聲近乎解體的呻吟，拖著黑煙，歪歪斜斜地，一頭紮進了那片灰白色的、帶著鹹濕氣息的海霧之中。
探照燈的光柱在霧牆外徒勞地掃射了幾圈，最終不甘地移開，轉向了上海方向火光衝天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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