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找到了它此刻最好的歸宿。
陽光愈發溫暖,灑在兩人身上,灑在這安寧的小院裡。遠處山道上,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和低語——是接應茅盾前往蘇區核心區域的交通員到了。
分別的時刻,終究到了。
雷戰和茅盾站起身,兩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沒有更多的話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保重,沈先生。前路珍重。”雷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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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也是,雷戰同誌。希望……還能有再見之日,在光天化日之下。”茅盾用力握了握雷戰的手,然後鬆開,轉身,向著等候的交通員走去。他的背影,在皖南山區的陽光下,挺得筆直,步伐堅定,彷彿重新充滿了力量。
雷戰站在原地,目送著那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的拐彎處。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用油布包裹的《子夜》,輕輕按了按胸口的位置——那裡貼身放著那方小男孩送的、洗得發白的舊手帕,和這張寫著“三條鐵律”的紙條。
饅頭,手帕,書。
最質樸的食物,最乾淨的感念,最沉重的期許。
這就是他們戰鬥的意義,也是他們力量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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