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的小院，和茅盾離去的堅定背影，“很安全。沈先生還托我向大家問好，說謝謝我們。”
“那就好！那就好！”阿星咧嘴笑了，彷彿肩上的傷都不疼了。
林婉兒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隨即神情又變得嚴肅：“雷戰，你回來前，‘老周’那邊又遞了話，希望儘快見你。看樣子，不單是任務彙報那麼簡單。會不會是……關於護送任務的後續，或者新的指示？”
雷戰沉吟片刻：“應該是。這次任務規模大，意義重，完成得也算漂亮。‘家裡’肯定會有評估和反饋。另外，‘A-7實驗室’那條線，我們之前因為‘出雲號’和護送任務暫時擱置了，現在也該重新撿起來。老周那邊或許也有新線索。安排一下，明晚，老地方，我去見他。”
“好，我通知陳伯安排。”林婉兒記下。
“另外，”雷戰看向阿星，“你恢復得不錯，但還要聽蘇醫生的，不許逞強。技術上的事，可以多和天明、小雨探討，但動手的活兒，等全好了再說。電台的升級和密碼的研究不能停，但我們接下來的重心，可能要和‘家裡’有更緊密的配合。你和天明、小雨，要做好準備，可能需要處理更複雜、更高級別的通訊和密碼任務。”
阿星眼睛一亮：“明白！就等您這句話呢！”
又交流了一下其他瑣事和近期觀察到的城內動向，雷戰才離開霞飛路公寓，再次如同幽靈般消失在夜色中，返回了他的“誠信五金雜貨店”。他需要一夜的時間，獨自梳理思路，為明天與“老周”——這位代表地下黨上級的神秘聯絡人——的重要會麵，做好最充分的準備。
次日夜，法租界邊緣，另一處更為隱秘、隻有極少數人知道的備用安全屋。這是一棟老式石庫門房子的閣樓，位置偏僻，結構複雜，有多個出入口和觀察點。
雷戰先到，仔細檢查了環境。片刻後，樓梯上傳來熟悉的、略帶拖遝的腳步聲。門被輕輕推開，老周走了進來。他還是那副底層勞動者的打扮，麵容滄桑，眼神疲憊，但眼底深處有一種不變的沉穩和洞察力。他反手關好門，對雷戰點了點頭，自己拉過一張舊椅子坐下，沒有寒暄。
“安全回來了。很好。”老周的聲音有些沙啞，開門見山，“‘西山’那邊傳來消息，五批‘書籍’，全部安全抵達，狀態良好。尤其是你親自護送的最後一批，沈先生等人已安頓下來，開始工作。‘家裡’對此次護送任務，評價極高。認為你們‘夜鷹’小組，計劃周密，執行果斷，應變機敏，尤其是在自身處境艱難（指懸賞通緝）的情況下，能克服萬難，完成如此艱巨複雜的任務，充分證明了你們的忠誠、能力和價值。”
他的語氣平靜，但用詞很重。“評價極高”、“充分證明”，這無疑是來自上級的正式、高度的肯定。
雷戰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隻是微微頷首：“分內之事。同誌們也付出了很多。”
“犧牲和付出，‘家裡’都記著。”老周看著雷戰，目光深邃，“阿星同誌的傷，也是為了保護‘書籍’和完成任務留下的。‘家裡’很關心，指示要不惜代價，確保他完全康復。所需的藥品和營養，如果有困難，可以直接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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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還能應付，謝謝組織關心。”雷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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