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是要向所有人宣告，任何試圖在這塊“思想試驗田”裡播種“異見”的行為，都將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另外，”佐藤看向山本，“通知平田和李，學校立即進入臨時管製狀態。所有學生，今天放學後暫不回家，全部留校，進行‘集體教育活動’和‘行李物品檢查’。尤其是高年級速成班，作為重點。告訴76號，派一組便衣，配合學校，進行‘甄別詢問’。要快，要隱秘，但也要有足夠的威懾力。我要在天黑之前，知道是誰在傳播這些東西，他們的目的是什麼，背後有沒有更大的網路！”
“嗨咿！屬下立刻去辦！”山本凜然應道，他明白此事已超出普通的教育管理範疇，上升到了政治鬥爭和思想肅清的層麵。
山本匆匆離去。辦公室重歸寂靜，隻有窗外止了令人煩躁的嘶鳴。佐藤重新拿起那張寫著《春望》的毛邊紙，看著那力透紙背（雖然是稚嫩筆跡）的悲愴詩句。
“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他低聲念道，嘴角的冷笑越發深刻，“真是好詩啊。可惜，不合時宜。想用幾千年前的亡國之音，來攪亂我今天的新秩序？未免太天真了。”
他將紙輕輕撕碎，扔進煙灰缸，劃燃一根火柴，點燃。火焰吞噬了紙張，也吞噬了那幾行承載著沉重歷史的詩句，化作一小撮蜷曲的、散發著焦味的黑灰。
“三條鐵律……戒懼。”佐藤望著那縷青煙，眼神幽深，“看來，‘暗夜’的手，伸得比我想象的還要長，還要刁鑽。連孩子和書本，都成了他們的戰場。很好。那就讓我看看，是你們的‘詩’和‘故事’厲害，還是我的監獄和子彈，更能讓人‘清醒’。”
下午三點，“第一中日親善小學”的氣氛悄然發生了變化。最後一節課原本是唱歌課，但臨時改成了“集體自習”。李主任麵色嚴肅地走進各個教室，宣布接上級通知，今晚學校將舉辦“重要的中日親善文化交流晚會”，所有同學必須留校參加，不得缺席。放學時間推遲，請同學們理解配合。
消息傳來，學生們有些騷動，但大多不敢質疑。隻有少數敏感的孩子，比如小梅、小丫，以及參加“讀書會”的幾個女生，隱隱感到不安。她們互相交換著眼神，都想起了中午小梅書包裡那張“紙”被李主任發現並嚴厲盤問的情景。小雨和趙天明更是心頭一沉，知道最擔心的情況可能正在發生。
“小雨姐……” 課間，小丫悄悄湊到小雨身邊，聲音發顫，“我……我有點怕。李主任看我們的眼神好兇。還有，我剛才看見門口來了幾個不認識的人，穿著黑衣服，不像老師……”
“別怕，沒事的。”小雨低聲安慰，但自己的手心也在冒汗。她迅速和坐在不遠處的趙天明交換了一個眼神。趙天明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示意她鎮定，靜觀其變。
然而，情況比他們預想的惡化得更快。下午四點半，原本應該放學的時間，學校大門卻被從裡麵鎖上了。幾個穿著黑色綢衫、眼神陰鷙的陌生男人出現在校園裡，和平田校長、李主任低聲交談著，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視著操場和教室裡的學生。
接著，高年級速成班被首先“請”到了最大的那間教室。平田校長、李主任，還有兩個黑衣男人坐在講台上。台下，三十多個學生惴惴不安地坐著。
“同學們，”李主任開口，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留大家下來，是為了更好地促進中日親善，加深了解。在晚會開始前，我們做一個簡單的……交流。請同學們誠實地回答一些問題。這對大家，對學校，都很重要。”
所謂的“交流”，很快變成了變相的審訊。黑衣男人（76號的特務）開始挨個叫學生上去，詢問家庭情況、平時看什麼書、和哪些同學來往密切、有沒有聽過或傳過“不好的話”或“不好的東西”。問題看似隨意，實則處處陷阱。被問到的學生大多嚇得臉色發白，語無倫次。
輪到小梅時，特務直接拿出了那張已經燒毀的《春望》的複製品（拍照後沖洗的）：“這張紙，你從哪裡來的？”
小梅“哇”地一聲哭出來，還是那套說辭：“撿的……真是撿的……嗚嗚……”
“撿的？上麵寫的什麼，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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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知道……字不認識……”
“那為什麼藏起來？”
“覺得……覺得紙好看……”
盤問陷入僵局。但特務顯然不信，開始威脅恐嚇，聲音越來越大。教室裡的氣氛降到冰點。
小雨和趙天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們知道，這樣問下去，小梅很可能崩潰，或者被誘導說出不該說的話，進而牽連出“讀書會”和其他人。而且，特務的注意力明顯集中在他們這幾個平時走得近的學生身上。
果然，盤問完小梅，特務的目光落到了小雨、小丫，以及旁邊另一個參加“讀書會”的女生秀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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