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笑眯眯地介紹:“這是湘西土家族的手工土布,純天然染料,對身體無害。您看這花色,每一匹都不一樣,絕對不會撞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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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錢?”
“二十塊大洋一匹。”
“這麼貴?”少婦皺了皺眉,但還是捨不得放手。
“太太,一分價錢一分貨。日本人的洋布便宜,但那是機器大批量生產的,滿大街都是。您要是穿上這種土布做的旗袍,那才叫與眾不同呢。”
少婦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了咬牙:“給我來兩匹!”
類似的場景,在上海灘各大商場裡反覆上演。不到兩周時間,第一批五百匹土布銷售一空。周漢章的作坊不得不加班加點趕工,依然供不應求。
與此同時,雷戰通過“貿易公司”的走私渠道,源源不斷地從內地運來各種土特產——雲南的普洱茶、四川的蜀錦、景德鎮的瓷器、蘇州的刺繡……每一樣都是精挑細選的上等貨,價格雖然不便宜,但勝在獨特稀有,深受租界上層人士的青睞。
日本商人很快發現了不對勁。他們的洋布銷量開始下滑,百貨公司的訂單越來越少。更讓他們頭疼的是,那些原本被他們擠壓得快要倒閉的華商小作坊,竟然一個個起死回生了,而且生意越做越紅火。
佐藤坐在辦公室裡,聽著副官的彙報,臉色越來越陰沉。
“課長,根據我們的調查,這批‘中華國貨’的背後,很可能就是‘暗夜’在操控。”副官小心翼翼地補充道,“他們的進貨渠道很隱蔽,目前還沒查到具體路線。”
佐藤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看來,這位雷先生不光會打仗,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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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長,要不要採取行動?查封他們的貨物,或者直接抓人?”
“不。”佐藤擺了擺手,“現在是敏感時期,租界當局對我們已經很警惕了,不能再給他們把柄。既然他們要打經濟戰,那我們就奉陪到底。”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目光停留在上海周邊的幾個產糧區上:“通知下去,加大糧食收購力度,嚴格控製糧食外流。我要讓上海的老百姓知道,隻有跟著大日本帝國,才有飯吃。”
雷戰這邊,同樣沒有閑著。
他知道,佐藤絕不會善罷甘休。經濟戰打到這個份上,雙方都已經騎虎難下。誰能堅持到最後,誰就能贏得主動權。
“雷哥,好消息!”石頭興沖沖地跑進辦公室,“咱們的國貨賣瘋了!連公共租界那邊都有人找上門來訂貨了!”
雷戰卻沒有表現出太多喜悅,反而皺起了眉頭:“太快了。”
“啥?”石頭一愣,“快不好嗎?”
“太快了就容易出事。”雷戰點燃一支煙,“佐藤那個人,最擅長的就是借力打力。咱們越是成功,他越有可能從中作梗。你通知陳默,讓他盯緊倉庫和運輸線,防止有人搞破壞。”
話音剛落,電話鈴響了。雷戰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驟變。
“怎麼了雷哥?”石頭緊張地問。
雷戰放下電話,深吸一口氣:“剛收到的消息,青浦那條水路的貨船被扣了。日本人在那裡增設了一個檢查站,所有船隻必須接受檢查。”
石頭的臉一下子白了:“那咱們的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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