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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家小麵館、
磨舊的木桌擺上最後一屜大肉包,白胖的肉包子冒著熱氣,搪瓷大碗裡的湯麵飄著油花,香氣撲鼻,勾得人肚裡咕咕直叫。
沈書禮死命咽口水,眼勾勾地盯著麵前包子和湯麵:
“嫂子,這是給我一個人點的?”
“嗯,我吃過了,你自己吃吧。”蘇槐從竹筒取下一雙筷子遞過去,瞧他這個餓了很久的樣子,不免好奇。
“你哥當兵的 ,每個月寄錢回家應該夠你一家吃,怎麼你還瘦得跟猴一樣?”
才十歲的沈書禮拿過筷子,夾起包子三口乾完,嘴裡含糊不清地回她:
“我爸活著時好賭,拿錢去賭,賭沒就借,家裡總是有一頓沒一頓。後麵又生病,我哥寄回來的錢,他怕死,不停找偏方被人騙,騙沒了又去借錢,我跟媽更加沒飯吃。”
“半年前他病死,但欠太多錢了,不停有人上門催債,哥寄錢回來隻能全拿去還給人家。
但還是不夠還,爸欠的賭債太多,我們都不知連地契都抵押出去。”
“你爸什麼病?”
“肺癌,抽煙抽的。”
沈書禮麵無表情說完,對死去的父親沒一點思念。
蘇槐笑笑:“你哥好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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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賭啊!”沈書禮一愣,急忙放下筷子,就差舉手保證:“嫂子,我哥是真男人,煙酒賭都不沾!”
“最好是。”
不然她養一隻吸血鬼,最後都不知誰先死了。
“嫂子我能保證!”沈書禮瞧她不怎麼相信,啪啪拍胸口。
皮包骨的身架,蘇槐都擔心他把自己拍散了。
“唉唉人類,再拍就得死人了。”
沈書禮憨笑:“嫂子你信了沒?”
蘇槐扶額:“信信,快吃吧。”
“是嫂子!”
“等等、”
蘇槐單手撐住桌麵,疑惑打量這個男孩:
“為什麼那麼爽快喊我嫂子?你哥都沒同意吧。”
“不需要他同意啊,我認可你啊,其他女人休想再當我嫂子!”
“……你是不是對嫂子這個概念有什麼誤解?嫂子不是得你認可,得你哥認可。”
沈書禮懵懵懂懂:“我才不管,這麼漂亮有錢的嫂子,我隻認你。”
蘇槐震驚:“僅因為這?”
“嗯!”
他好像很驕傲似的,聲音老大了。
“……”
娘的什麼人!
人類的下限到底在哪?!
蘇槐吸口氣:“吃完我送你回衛生院,你哥腿不方便,你細心看著點。”
沈書禮眼睛亮晶晶的點頭:“好!”
……
回到衛生院已經晚上八點,蘇槐順便在門口的攤上買兩根烤紅薯。
“嫂子給哥的?”
“嗯,你晚上盯他吃完。”
“嫂子對哥真好!”
能不好麼,你哥的陽氣經下午大量出血都泄了不少,要不是功德金光罩著,陽氣都不夠滋養她。
“咦,媽來了!”
到病房門口,裡麵有人在說話,沈書禮聽見媽媽的聲音,嘩一下把門推開。
“媽!”
沈母嚇一跳,捧著食盒瞪他:“叫喚什麼,打翻湯,我揍你。”
沈書禮笑:“你揍人會嚇到嫂子。”
沈母這才留意到門口的蘇槐,尷尬地搓手:“小槐回來了啊,快坐。”
“沈阿姨好,我就不進去了,我爸來接,我得走了。”
沈礪軍睡著了,五官褪去了平日的銳利,臉色略有些蒼白,但骨子裡的硬氣並沒被傷痛磨去。
應該是藥水的原因,他睡得很沉,大家在說話都沒吵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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