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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急診出來需要轉入消化內科。
柏舒還沒醒，就需要劉然去辦入院手續。
劉然跟過的雇主從來沒有住普通病房的，最差是單人間，大部分都是豪華VIP病房。
“不好意思，這倆都沒了，所以隻能去普通的。”
劉然想柏小姐那樣清雅的人，不可能和那麼多病人擠在同一個小小的、能聞到各種飯菜味和腳臭味、藥水味的病房，柏小姐又沒醒，那她也隻能擅自作主。
“我加錢，我不要VIP病房，給我一個單間。”
“抱歉，不能，這些病房是留給緊急情況的。”
劉然心裡如明鏡，這種病房是留給‘有身份’的人。
她掏出手機想聯係季時衍，這是她從柏小姐手機上抄過來的電話，季時衍有身份，他肯定能要一個VIP病房。
打過去了，對方也接了。
“季先生，我是劉然。”
“什麼事？”
“柏小姐需要住院，你聯係醫院給一間……”
她聽到季時衍悶哼了一聲，這樣的聲音在劉然的職業生涯中再熟悉不過。
他在做那種事。
她回頭看了眼還停在走道上、孤零零的病床，昏迷的柏小姐戴著呼吸機，唇上還有一圈乾涸的血漬。
“老公，摸摸我。”
劉然聽到這句話時，把電話掛了。
身為一個跟了柏小姐不過兩天的保鏢，她儘力了。
“不好意思，耽擱你們的時間了，送到病房去吧。”
“在你猶豫這點時間裡，病床也被安排了別的病人。你們先在走道裡住著，等騰出病床，再住進去。”
劉然：“……什麼？”
“你瞪什麼眼睛？這裡是醫院，不是你耍橫的地方！誰讓你磨蹭，怪誰！在這兒待著！”
劉然何時耍橫，她真想去理論，此時她的手被抓住，她低頭一看，是一隻正在輸液、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手。
她的視線順著這隻手往上移，對上了她虛弱、滿是紅血絲的眼睛。
柏舒說不出話，隻是衝她搖了搖頭。
她的喉管、胸腔、胃好像有岩漿在燒，可手腳卻又如置冰窟，鈍痛沿著筋脈在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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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想好好休息，好好躲會兒。
父母不在，季時衍背叛，如今她住在哪兒都一樣。
劉然慢慢的低下了頭，第一次對雇主升起了同情之感。
柏舒轉頭又睡去。
時間滴滴答答的走，轉眼就到了深夜。
悠長的走道漆黑寂靜，心臟監護儀發出平順的聲音來證明此處有一位病重的人，柏舒的身形病氣浸骨，單薄得沒有生氣，如海棠在風中垂垂飄零。
劉然給她腋好被褥，看看時間淩晨兩點，這個時間她的丈夫季時衍怕是正在和情人翻雲覆雨吧。
她坐在凳子上，也準備休息會兒。
剛閉上眼睛不到五分鐘，她敏銳的感覺到有人來了。
微睜眼，看到一抹頎長挺拔的身影。
封夜白？
他怎麼會在這個時間過來？
身上夾著冷空氣的味道。
他是趕過來的？
黑暗的走道隻有監護儀的屏幕發出一點光來，封夜白借著那點光彎腰，單臂撐在床上，一雙深邃的眸一瞬不瞬的盯著柏舒。
光影模糊又斑駁，把他分明的輪廓堪堪印在了牆上，英挺立體，又失神怔愣。
少頃，他發出一聲短促的冷哼聲。
起身，直接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對方沒接。
他一連打了三個。
對麵不堪受擾才接通。
封夜白低沉的聲音透著濃濃的寒迫：“李院長，我在消化內科15樓，找你有事，肯賞臉來一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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